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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男频言情 作者:小琅字数:5862更新时间:26/03/13 16:39:19
“张建国,你知道你救的那个女兵是谁吗?”
那个戴着将军肩章的首长冷冷地盯着我,眼神如刀子般锋利。
我拎着行李站在营门口,刚才还在和战友们道别,准备坐车回山西老家。
两年的军旅生涯就要结束了,我满心欢喜地想着回家娶媳妇、种地过日子。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1
我叫张建国,今年23岁,山西晋中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农村兵。
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父亲张大成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母亲李秀花勤劳善良,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张建设和妹妹张小梅。
1984年冬天,村里来征兵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报了名。
倒不是有什么远大理想,纯粹是因为家里穷,当兵能减轻家里负担,还能给自己找个出路。
父亲当时眼圈都红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啊,你去当兵,爹妈支持你,但是记住,咱家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到了部队也要老老实实做人。”
母亲则偷偷塞给我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她攒了很久的二十块钱,说是让我到了部队买点好吃的。
那一刻,我心里酸酸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好好干,不能给家里丢脸。
到了云南边境某连队后,我被分到了三班,班长是山东人刘德福,比我大五岁,已经在部队待了八年。
刘德福这人心眼不坏,就是说话直,经常会教导我们这些新兵蛋子。
“张建国,你这孩子老实是老实,但是太憨了,在部队光老实可不行,得机灵点。”他经常这么说我。
我也知道自己脑子转得慢,但改不了,天生的性格。
在连队的两年时间里,我勤勤恳恳,训练从不偷懒,站岗放哨也从不松懈。
连长王海军对我的评价是“踏实可靠”,这让我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眼看着就要退伍了,我心里反而越来越不安。
回家以后能干什么呢?继续种地吗?
家里那几亩薄田,勉强够一家人糊口,我回去了不是增加负担吗?
可是除了种地,我又能干什么呢?
我既没有技术,也没有文化,除了会扛枪站岗,什么都不会。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经常想这些问题,想得睡不着觉。
有时候看到那些考上军校的战友,心里真是羡慕得要死。
人家有文化,有前途,而我呢?还是那个山沟沟里的农村娃。
02
1986年春天,连队突然接到通知,说是有文工团要来慰问演出。
这在我们这种边境连队,可是头一回的新鲜事。
战友们都兴奋得不得了,平时训练完了就是睡觉,难得有这样的娱乐活动。
刘德福更是早早就去洗了澡,换上了最干净的军装。
“建国,你也收拾收拾,别一副土老冒的样子。”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看什么演出对我来说都一样,没啥区别。
演出那天晚上,整个连队都热闹起来了。
临时搭的舞台上彩灯闪烁,台下坐满了穿着军装的战士们。
我坐在最后一排,听着台上的歌声,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觉得挺新鲜的。
直到她出场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子走上台,扎着两条小辫子,脸蛋白白净净的,眼睛特别亮。
她开口唱《边疆的泉水清又纯》,声音清脆得像山谷里的泉水,一下子就把我给迷住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心里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跳得厉害。
台下的战友们都在使劲鼓掌,有些人还吹口哨。
我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她,觉得这个女孩子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就是让人一看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演出结束后,战友们都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节目。
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是那个女孩子的影子。
“同志,借个火。”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台上唱歌的那个女孩子。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烟,在月光下朝我笑。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火机递给她。
“你...你抽烟?”我结结巴巴地问。
“偶尔抽一根,演出太紧张了。”她点燃烟,深吸了一口,“我叫林雨桐,你呢?”
“张建国。”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特别好看。
“张建国,山西口音,农村来的吧?”
我点点头,脸有些发红。
她倒是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反而很自然地跟我聊了起来。
“我从来没去过山西,听说那里的醋特别有名。”
“是的,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会酿醋。”我慢慢放松下来。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下聊了很久,从山西聊到云南,从家乡聊到部队。
她告诉我她是北京人,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所以参军后进了文工团。
我告诉她我家里的情况,还有我对退伍后生活的迷茫。
“你这么好的人,退伍后一定会有好出路的。”她认真地看着我说。
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善良。
我们分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说文工团要在连队待三天,如果有机会还想再聊聊。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03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执行巡逻任务,走到连队后面那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我心里一紧,立刻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我看到了让我魂飞魄散的一幕。
林雨桐被一头野猪逼到了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画板挡在胸前,脸色吓得煞白。
那头野猪有两百多斤重,正呲着牙朝她逼近,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我想都没想,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就冲了过去。
“雨桐,别怕!”我大喊一声,挥舞着树枝冲向野猪。
野猪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盯着我,小眼睛里露出凶光。
我知道野猪这东西最危险,发起疯来连老虎都不怕,但是我不能退缩。
雨桐在后面,我必须保护她。
野猪突然朝我冲了过来,我侧身躲过它的撞击,用树枝狠狠地抽在它的背上。
它吃痛,更加愤怒了,转身又向我扑来。
这次我没躲过,被它的獠牙划破了大腿,顿时鲜血直流。
剧痛让我差点站不稳,但我咬紧牙关,继续与它搏斗。
“建国!”雨桐在后面急得大叫。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树枝当作长矛,狠狠地戳向野猪的眼睛。
野猪惨叫一声,终于被我戳中了要害,踉跄着跑开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雨桐急忙跑过来扶住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建国,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小伤。”我强撑着笑了笑,但腿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
她二话不说,撕下自己的衣角,蹲下来为我包扎伤口。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她边包扎边哭。
“保护你是应该的。”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包扎得很仔细,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我。
那一刻,我觉得受这点伤都是值得的。
等伤口包扎好了,她才告诉我她是来这里写生的,没想到遇到了野猪。
“以后不要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太危险了。”我叮嘱她。
“知道了。”她点点头,“建国,真的谢谢你。”
我们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路上她一直在照顾我,怕我走得太累。
回到连队后,连长王海军得知情况,立刻安排军医给我治疗。
军医说我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野猪的牙齿很脏,必须好好消毒,还要打破伤风针。
林雨桐一直在医务室外面等着,直到确认我没事才放心。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医务室养伤,林雨桐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会带一些水果,有时候是苹果,有时候是橘子,都是从文工团那里弄来的。
“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她坐在我床边问。
“不无聊,你来了就不无聊了。”我老实地说。
她笑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我们聊了很多话,从各自的家庭聊到人生理想。
她告诉我她从小生活在北京,见过很多世面,但最喜欢的还是部队里的纯朴生活。
我告诉她我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山西农村的风土人情,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经历。
“你们农村人真朴实。”她感慨地说,“不像城里有些人,心眼太多。”
“城里是什么样的?”我好奇地问。
她给我描述北京的胡同,故宫的红墙,还有长安街的宽阔。
听得我心向往之,但同时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她是城里人,见过大世面,而我只是个山沟沟里的农村娃。
“建国,你退伍后真的要回家种地吗?”她突然问我。
我点点头:“还能干什么呢?我又没有别的本事。”
“可是你人这么好,又这么勇敢,一定能在外面闯出名堂的。”
“我这种人,在外面能干什么?”我苦笑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
“如果...如果有机会去北京发展,你愿意吗?”她试探地问。
我愣住了,去北京?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想过。”
“北京有很多机会,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随即又想到现实。
“雨桐,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家里还有父母弟妹,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真是个好人,很有责任心。”
那几天,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虽然谁都没有说破,但彼此心里都明白。
她每次来看我的时候,都会带着淡淡的香味,让我心猿意马。
有时候她会给我讲北京的故事,有时候会听我讲家乡的事情。
我发现她不仅漂亮,而且很有学问,什么都懂一些。
她会背很多诗,会画画,还会弹钢琴,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新鲜事。
“雨桐,你这么有才华,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我真心地说。
“哪有那么容易,演艺界竞争很激烈的。”她笑着摇头。
“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建国,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在部队最开心的事。”
听到这话,我心跳得厉害,但又不敢说什么肉麻的话。
我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我也是。”
那一刻,医务室里很安静,只听得到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05
我的伤养了五天才好,本来文工团计划三天就走的,结果因为我受伤的事,上级决定让他们多留几天。
这让我心里既高兴又不安。
高兴的是可以和林雨桐多相处几天,不安的是这样下去,我怕自己越陷越深。
刘德福看出了我的心思,好几次想跟我谈话,但都被我给躲过去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劝我别做梦,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林雨桐每天下午训练结束后都会来找我,我们会在连队后面的小路上走走,聊聊天。
她总是能说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话,让我觉得她的见识远超同龄人。
有一次她跟我说起国际形势,说得头头是道,连一些专业术语都说得很准确。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一个文工团的演员,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
“雨桐,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忍不住问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平时喜欢看报纸,关心国家大事。”
虽然她解释了,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的文工团演员,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这些复杂的政治问题?
而且她说话的语气,很像那些有文化有地位的人。
但我也不敢多想,毕竟她是北京人,见识广一些也是正常的。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见面,感情越来越深。
有时候她会教我一些城里的礼仪,比如怎么正确地使用餐具,怎么跟不同的人说话。
“建国,你不要觉得这些没用,以后你要是去了城里,这些都用得上。”她认真地说。
“我去城里干什么?”我苦笑道。
“说不定就有机会呢。”她眨眨眼睛,“人生充满了意外。”
我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该多好啊。
06
这天晚上,刘德福终于找到机会跟我单独谈话了。
我们坐在宿舍外面的台阶上,他递给我一支烟。
“建国,咱俩相处两年了,我把你当亲兄弟,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点点头。
“你跟那个文工团的女兵,是不是有点意思?”他直接问道。
我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不好意思,我都看出来了。”刘德福拍拍我的肩膀,“但是建国,哥哥劝你一句,别做梦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服气。
“为什么?”刘德福苦笑一声,“你自己想想,你们两个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人家是北京来的文工团演员,见过大世面,你呢?山西农村出来的大头兵,退伍后还要回家种地。”
“这差距有多大,你心里没数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像被扎了一刀。
“可是...可是她对我很好,不像看不起我的样子。”我小声说道。
“孩子啊,人家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救了她,出于感激。”刘德福语重心长地说,“但是感激不等于爱情,你明白吗?”
我沉默了,心里乱成一团。
“而且,就算她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们能有结果吗?”
刘德福继续说道,“她的家庭会同意吗?你的家庭又能接受一个城里媳妇吗?”
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深想过,现在被他一说,心里更加沉重了。
“建国,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刘德福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那时候我在青岛当兵,认识了一个城里姑娘,漂亮得很,对我也挺好。”
“我当时就像你现在这样,以为遇到了真爱,整天做梦想着跟她在一起。”
“结果呢?”我忍不住问道。
“结果?”刘德福冷笑一声,“人家父母一句话,就把我们的感情给否定了。说我一个农村兵,配不上他们的女儿。”
“那姑娘呢?”
“那姑娘最终还是听了父母的话,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城里人。”
听完这个故事,我心里凉了半截。
“建国,我不是要打击你,我是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辙。”刘德福拍拍我的肩膀,“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你还年轻,退伍后好好回家,找个合适的姑娘,过踏实日子,这才是正道。”
那一夜,我失眠了。
刘德福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说得对,我和林雨桐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甘心呢?
07
第二天下午,林雨桐又来找我了,但我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关心地问道:“建国,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什么,可能是伤口还有些疼。”我随口说道。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跟我聊起了其他话题。
但在聊天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她确实与众不同。
比如说到某个历史事件,她的观点和分析都很深刻,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浅薄。
说到文艺方面的事情,她提到的一些名人和作品,连我都没听说过,但听起来都很高深。
最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对军事理论也有一定了解。
“建国,你觉得我们连队的防务安排怎么样?”她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我只是个普通士兵。”
“我觉得东面那个哨所的位置不太好,视野有限,容易形成死角。”她若有所思地说。
听到这话,我彻底震惊了。
一个文工团的演员,怎么会对军事防务有这么专业的认识?
“雨桐,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我忍不住问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地说:“我...我从小就对军事感兴趣,看过一些书。”
虽然她解释了,但我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什么样的文工团演员会去研究军事理论?什么样的家庭会让女孩子从小接触这些?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林雨桐的身份可能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工团演员,她的背景一定很不简单。
这个认识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如果她真的来头很大,那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接下来的谈话中,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她。
我发现她的举止有一种天然的优雅,说话的语调也很有分寸,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培养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那是长期生活在优越环境中才会有的从容和自信。
“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没有,我只是在想退伍后的事情。”我敷衍道。
“退伍后你真的打算回家种地吗?”她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不然呢?我还能干什么?”我苦笑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像前几天那么轻松了。
我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我开始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而她,可能也感受到了我的退缩。
08
文工团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舍不得林雨桐,另一方面又觉得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后一个晚上,她来找我,说想跟我好好聊聊。
我们走到连队后面那片小树林,月光洒在地上,显得格外宁静。
“建国,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她主动开口。
“嗯,我知道。”我低着头说。
“这些天跟你在一起,是我在部队最开心的时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酸楚。
“雨桐,我也是。”我真诚地说道。
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
走到当初我救她的那个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建国,如果...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愿意来北京吗?”她轻声问道。
我心里一阵悸动,但理智告诉我不能答应。
“雨桐,我们...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中有些惊讶。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我苦笑道,“你是城里人,见过大世面,而我只是个农村兵。”
“这些都不重要!”她激动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的感情!”
听到她这么直接地表达感情,我心里既感动又痛苦。
“雨桐,感情不能当饭吃。”我用刘德福的话回答她,“现实的差距太大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在北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她把纸条塞到我手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
我接过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建国,我相信你是个有潜力的人,不要局限自己。”
她认真地看着我说,“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说完这话,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跑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