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
男频言情
作者:
小琅字数:6207更新时间:26/03/19 15:02:45
看着赵国栋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恳求我娶他39岁还没结婚的女儿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十五年前,是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爸的命,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更是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范畴。
他临终前的请求,我怎么拒绝得了?
可婚后的生活让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深夜在阳台打的那通电话,语气冷静得不像个普通职员;
超市里老人晕倒,她专业得吓人的急救手段;
还有那个突然登门、眼神锐利如刀的神秘男人陈卫东,他看我的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
直到那天,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递给我,我才明白——
我稀里糊涂娶回家的这个女人,她的身份,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2013年的那个冬夜,我永远忘不了。
我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张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十八万。
我爸躺在ICU里,脑溢血,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人就没了。
可我兜里只有三千块,银行卡里加起来不到两万,房子早几年就抵押出去给我妹妹上大学了。
我给能借的亲戚朋友全打了遍电话,东拼西凑也就七万多。
还差十一万,这十一万就是我爸的命。
我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像要散架了一样。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苍白得晃眼,我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
“方建军?”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老板赵国栋站在我面前。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全是担心。
“赵总,您怎么来了?”我赶紧站起来,抹了把脸。
“听说你爸病了,我来看看。”赵国栋把保温桶递给我,“这是我让厨房炖的鸡汤,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保温桶,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赵国栋看了眼我手里的缴费单,眉头皱起来。
“还差多少?”
“十一万。”我声音发抖,“赵总,我想跟公司预支半年工资,行吗?我保证加班,保证把活儿干好,一分钱都不少干。”
赵国栋没说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了几下,撕下来递给我。
“拿去交费。”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写着二十万。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总,这,这太多了,我...”
“救命要紧。”赵国栋拍拍我肩膀,“这不是预支工资,是我借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不着急。”
我拿着那张支票,手抖得厉害。
从认识赵国栋到现在,整整五年了。
但说起来,我跟赵总的缘分,其实比这五年还要早得多。
那是2008年的夏天,我大学刚毕业,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又一圈。
简历投出去几十份,连个回音都没有。
那天下着大雨,我站在马路边上淋雨,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下来,就是赵国栋。
他那会儿四十八岁,精神头很足,头发乌黑,眼睛明亮。
“小伙子,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我上了车,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滴,把他车里的真皮座椅都打湿了。
我心里正尴尬着,他却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先擦擦,别感冒了。”
我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脸。
赵国栋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找到工作没有。
我摇头,说没有,现在工作不好找。
“你学什么专业的?”
“市场营销。”
“哪个学校?”
“本市的商学院。”
赵国栋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里放着轻音乐,窗外雨越下越大,我靠在座椅上,疲惫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快到我住的城中村时,赵国栋突然开口。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方建军。”
“建军,好名字。”赵国栋把车停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我,“我公司正好缺个市场专员,如果你有兴趣,明天来我公司面试。”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华远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国栋。
“赵总,您这是...”
“别多想,就是觉得你这孩子有眼缘。”赵国栋笑了笑,“去不去随你,反正名片给你了。”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雨里,看着那张名片发呆。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华远贸易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八楼,装修简单,员工也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
面试很简单,赵国栋就问了几个问题,关于我的专业,我的想法,我对工作的期待。
我如实回答,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面试结束后,赵国栋让我第二天就来上班。
就这样,我进了华远贸易。
工资不高,每个月三千块,但包吃住。
公司楼下有个小食堂,赵国栋每天中午都在那儿吃,跟员工们坐在一起。
他不摆架子,谁有困难都可以找他说。
但奇怪的是,赵国栋对我特别好,好到让其他同事都有些眼红的地步。
他手把手教我怎么跑市场,怎么谈客户,怎么做方案。
我犯了错,他从来不骂人,就算那次我把一个重要客户的订单弄丢了,他也只是耐心指出问题,让我下次注意。
那次订单价值五十多万,丢了之后,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整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去他办公室,说愿意赔偿,哪怕从工资里扣,扣多久都行。
赵国栋听完,只是叹了口气。
“建军,做生意哪有不出错的?这次是个教训,记住就行了。”
“可是赵总,那可是五十万...”
“钱丢了可以再挣,但人要是废了,就真废了。”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看好你,是因为你有上进心,肯吃苦,这比什么都重要。”
从那以后,我工作更加努力,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
白天跑市场,晚上回来整理资料,周末还主动加班。
赵国栋看在眼里,却在一个周末强行把我赶回家休息。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他说,“再说,你这么拼命,是想让我这个老板觉得亏待你吗?”
我当时笑了,心里却暖得很。
但我一直不明白,赵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就因为那天下雨送了我一程,觉得我有眼缘?
这理由听起来太随便了。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财务王姐跟另一个同事聊天。
“你说赵总怎么对那个小方这么好?又是教又是带的,比对自己亲儿子都上心。”
“谁知道呢,可能真是看着顺眼吧。”
“我看没那么简单。”王姐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赵总看小方的眼神,有时候特别复杂,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似的。”
“你别乱说啊。”
“我就是随便一说。”
我站在门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赵总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
那会是谁?
但我没多想,这种猜测太玄乎了,我也不好去问。
五年时间,华远贸易从二十个人发展到两百多人,业务遍布东南亚好几个国家。
而我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变成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
年薪从三万涨到了三十万,在本市买了房,虽然是贷款,但总算有了自己的窝。
这一切,都是赵国栋给的。
可我总觉得,赵总对我的好,不仅仅是因为工作能力。
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时候是欣慰,有时候是心疼,有时候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我问过他几次,他都只是笑笑,说是看我像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直到后来发生的那一切,我才明白,我和赵总之间的缘分,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
在ICU躺了一周,转到普通病房,又住了半个月,总算是挺过来了。
出院那天,我妈拉着赵国栋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
“赵总,您这恩情,我们一家记一辈子。”
“别这么说,阿姨。”赵国栋笑着说,“建军在公司干得好,是我的得力助手,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我爸靠在床上,看着赵国栋,突然说了句话。
“建军,赵总这恩情,你这辈子都得记着。”
“爸,我知道。”
我当时就想,这辈子就算给赵国栋当牛做马,也得报答这份恩情。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恩情会以一种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来还。
接下来的十年,我在华远贸易一路高升。
从市场部经理做到了副总,年薪也涨到了八十万。
我把贷款还清了,又在市中心给爸妈买了套小房子。
妹妹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工作,也成了家,日子过得不错。
这些年,赵国栋对我依然很好,但我发现他身体越来越差。
以前他精神抖擞,现在却经常疲惫,脸色也不太好。
我劝他去医院检查,他总说忙,没时间。
直到2023年11月,我接到赵国栋秘书的电话。
电话里她声音很低,说赵总病了,在市中心医院,让我过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赵总身体一向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住院啊。
我开车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赵国栋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松垮垮地耷拉着。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精神抖擞的赵总吗?
“建军,你来了。”赵国栋看见我,想坐起来。
我赶紧过去扶他,垫了个枕头在他背后。
“赵总,您这是怎么了?”我声音都变了。
“肝癌晚期。”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发现得太晚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个月?
“赵总,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有办法的。”我急得直冒汗。
“建军,人总有这么一天。”赵国栋拍拍我的手,“我活了六十三年,也够本了,就是有件事,放心不下。”
“什么事?您说,我一定办。”
赵国栋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半晌才开口。
“我想让你,娶我女儿赵雨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娶赵雨晴?
那个我只见过三四次面,今年已经39岁还没结婚的女人?
“赵总,您说什么?”我声音都抖了。
“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赵国栋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雨晴今年39了,还是一个人,我走了以后,她就真的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年我看着你成长,知道你的人品。”赵国栋的手抓得我很紧,“雨晴她是个好孩子,就是运气不好,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人,我求你,娶她,照顾她,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让我走的时候能放心一点。”
我看着赵国栋哀求的眼神,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十五年前,是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这些年,他对我的好,远超过一个老板对员工的关照。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生命进入倒计时,向我提出这个请求。
我怎么拒绝?
我拿什么拒绝?
“赵总,我,我能考虑一下吗?”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当然可以。”赵国栋松开我的手,靠回枕头上,“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决定怎样,我都不怪你。”
我走出病房,腿都是软的。
走廊里的人来人往,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娶赵雨晴?
这太荒唐了。
我跟她根本不熟,见面不超过五次,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十句。
她今年39岁,比我大七岁,这么多年都没结婚,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吧?
可是,赵总对我的恩情呢?
如果没有他,我爸可能早就没了。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挣扎。
现在他时日无多,提出这个请求,我真的能说不吗?
我在医院待到晚上八点才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大学同学李建打了个电话。
李建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为人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你疯了?”李建在电话那头吼起来,“娶一个39岁的女人?方建军,你脑子进水了?”
“可是赵总对我有恩。”我说。
“恩情归恩情,婚姻归婚姻。”李建的声音很激动,“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他啊,给钱也行,照顾他女儿的生活也行,但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啊!”
“那我怎么跟赵总交代?”
“你就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快要结婚了。”李建说,“这不就推掉了吗?”
我沉默了。
这话我说不出口。
赵总病成这样,我怎么能骗他?
“建军,你听我的。”李建叹了口气,“我表姐就是37岁才嫁出去的,你知道为什么这么晚吗?”
“为什么?”
“因为她性格太强势了,谈了八个男朋友全都吹了,每次都是她要掌控一切,男的受不了。”李建说,“大龄没结婚的女人,多少都有点问题,我不是说所有人,但你得小心。”
挂了电话,我更迷茫了。
李建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去见了赵雨晴。
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茶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十五年来,我跟赵雨晴见面不超过五次。
第一次是公司年会,她来看望赵总,匆匆露了个面就走了。
第二次是赵总生日宴,她送了礼物,坐了不到半小时。
后面几次也都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不多停留。
每次见到她,我都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她不是那种漂亮得惊艳的类型,但很耐看,五官清秀,气质沉静。
只是眼神里总带着疲惫,好像承受着什么重担。
今天的赵雨晴穿着黑色的羊绒衫和米色的长裤,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
脸上化了淡妆,但还是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疲惫。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坐下来,有些紧张。
“我也刚到。”赵雨晴给我倒了杯茶,“我爸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知道这事很荒唐。”赵雨晴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我意外,“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我爸那边我会去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说,“我就是觉得,咱们彼此都不了解,这样的婚姻,对你来说,真的好吗?”
赵雨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我今年39岁了。”她声音很轻,“这个年纪,对婚姻早就没什么期待了,我爸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有个人陪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结婚,完成他的心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说得这么坦然,反倒让我更不知所措了。
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婚姻居然可以这么不在意?
“你不想嫁给一个你爱的人吗?”我忍不住问。
赵雨晴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爱情?方建军,我这个年纪,这种经历,还配谈爱情吗?”
“什么经历?”我抓住了这个词。
“工作上的一些事。”她收起笑容,“耽误了,就这样了。”
我想继续问,但看她的表情,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
婚礼怎么办,婚后怎么生活,财产怎么处理。
赵雨晴的态度始终很平静,像是在谈一桩生意,而不是自己的婚姻。
聊到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好,我答应。”
赵雨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赵总对我有恩,这个忙,我帮。”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真诚。
一周后,我和赵雨晴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就我们两个人。
填表,拍照,盖章,不到半小时,就拿到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刺眼。
我拿着那本结婚证,感觉像在做梦。
赵雨晴也拿着她的那本,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去医院吧。”她说,“让我爸看看,他能安心些。”
我们打车去了医院。
赵国栋看到结婚证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他握着我和赵雨晴的手,声音都抖了。
“谢谢你,建军,真的谢谢你。”
“赵总,别这么说。”我鼻子发酸。
“雨晴,你要好好珍惜建军。”赵国栋转头对女儿说,“他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爸。”赵雨晴轻声说。
赵国栋又说了很多,让我们要好好过日子,要互相理解。
他说得很慢,很吃力,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和赵雨晴坐在病床边,安静地听着。
就在这时,赵国栋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建军,这个你收着。”
“赵总,这是什么?”
“一些东西。”赵国栋说,“你先别看,等我走了以后再打开,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接过纸袋,沉甸甸的,里面好像装着什么文件。
“赵总...”
“别问。”赵国栋摆摆手,“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要答应我,好好对雨晴,其他的,等你看了这个,就都明白了。”
我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赵总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等他走了以后才能打开?
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我没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雨晴的。”
赵国栋这才露出笑容,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十天后,赵国栋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
赵雨晴通知我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她在克制。
我赶到医院,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红肿,但没有哭。
“他走的时候,很放心。”她对我说,“他说,谢谢你娶了我。”
我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
葬礼办得很简单。
按照赵国栋的遗愿,不大操大办,只请了公司的几个老员工和几个老朋友。
我站在灵堂里,看着赵国栋的遗像,眼泪止不住地流。
葬礼结束后,我问赵雨晴接下来的打算。
“我在这边找了份工作,准备定居下来。”她说,“你呢?”
“我也在这边。”我说,“我们既然结婚了,总得一起生活吧。”
赵雨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那我们租个房子。”
我们在市中心租了套两居室。
房子不大,七十多平,但采光好,周围也安静。
我们各住一间卧室,平时各忙各的,很少交流。
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早上我六点半起床,她七点起床。
我洗漱的时候,她在做早饭。
我吃完早饭出门,她在收拾厨房。
晚上我七点下班回家,她一般六点就到了,已经把饭做好了。
我们一起吃饭,聊几句公司的事,然后各自回房间。
她看书,我处理工作。
九点半,她准时洗澡睡觉。
我一般十一点才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越来越觉得,赵雨晴不简单。
第一次发现,是在一个深夜。
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看见阳台的门开着。
赵雨晴站在那里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语气和白天完全不同。
那种坚定,那种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职员。
“收到,明白。”她说完,挂了电话,在阳台站了很久。
我悄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她在和谁通话?
她在说什么?
那个语气,太奇怪了。
第二次发现,是在一个周末。
我们去超市买东西,突然有个老人晕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雨晴立刻冲过去,蹲下来,熟练地检查老人的呼吸和脉搏。
然后她开始做心肺复苏。
她的动作特别专业,按压的位置,按压的力度,人工呼吸的节奏,全都标准得不像话。
几分钟后,老人恢复了意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把老人送走了。
我走过去,看着赵雨晴。
“你怎么这么专业?”
“以前学过一点。”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公司组织过急救培训。”
公司组织的急救培训,能让人这么熟练?
我不信。
但我没继续问。
第三次发现,是她手机响的时候。
那天她在洗澡,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M”。
谁会用一个字母做备注?
我犹豫了一下,没接。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跟她说有电话。
“哦。”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不重要。”
但她回房间后,我听见她回拨了那个电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些细节慢慢累积起来,让我越来越觉得赵雨晴不简单。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到底做过什么?
她这些年在“工作”,到底在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