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男频言情 作者:小琅字数:8629更新时间:26/03/19 15:42:36
陈建国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触感。
赵美霞的手柔软细腻,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建国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建国的手像被火烧一样猛地缩回来,心脏狂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最困难时伸出援手的女人,这个他儿子的亲家母,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霞,你...你这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美霞的眼中涌出泪水,“可是我们都是孤单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们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
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氛围。
陈建国慌忙站起身,脸红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赵美霞的那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陈建国今年整整五十岁,两年前老伴儿因为癌症走了,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陈建国可是厂子里出了名的精神头儿,每天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当了二十多年的车间主任,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主任好”。
可现在呢?
陈建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胡子拉碴地缩在沙发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家里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洗的碗,厨房的水池里积着一摞盘子。
阳台上老伴生前种的那盆茉莉花早就枯死了,花盆里只剩下干巴巴的土。
每天晚上,陈建国就坐在那张双人床上,对着床头柜上老伴的遗照发呆。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灿烂,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温柔。
“翠莲啊,你走了两年了,我怎么还是这么想你...”陈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建国赶紧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我们来看您了!”儿子陈志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志强今年二十八岁,在市里的银行上班,长得一表人才,就是性格有些急躁。
跟在他身后的是儿媳妇李小雅,二十五岁,在医院当护士,人长得水灵灵的,性格温和,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精明。
“爸,您看看您这个样子...”陈志强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老爸还是那副邋遢的模样,胡子都有好几天没刮了。
李小雅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厨房开始收拾。
她把水池里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又把客厅的烟灰缸清理了,还给那盆枯死的茉莉花浇了水。
“爸,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志强在父亲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陈建国的手很凉,还有些发抖,这让陈志强心里一阵难受。
“我知道您想妈,可您这样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妈要是看到,得多心疼啊。”
陈建国听到这话,眼圈又红了。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没有老伴的日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
每天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做饭的时候,习惯性地盛两碗饭,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吃。
晚上看电视,想跟身边的人说句话,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这种孤独,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快要窒息了。
“志强,我...我真的很想你妈。”陈建国的声音颤抖着,“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以为她在身边呢,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冰冷的被子...”
陈志强听到这里,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父亲,父子俩抱头痛哭。
李小雅在厨房里听到哭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家自从婆婆走后,就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感觉。
公公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丈夫也跟着愁眉苦脸的。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爸,您别哭了。”李小雅走过来,轻轻拍着陈建国的后背,“您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妈在天上也不安心啊。”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这个善良的儿媳妇,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孩子从结婚到现在,对他一直很好,从来没有红过脸。
特别是老伴走后,小雅更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照顾他,比亲女儿还要贴心。
“小雅,辛苦你了。”陈建国哽咽着说道。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们是一家人。”李小雅眼中闪着泪光,“爸,您要是实在难受,就跟我们说说话,别一个人憋着。”
陈志强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照顾,更需要精神上的陪伴。
可是他和小雅都要上班,不可能天天陪着父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长久之计。
晚上,陈志强和李小雅回到自己家,两个人坐在床上商量着。
“小雅,我爸这样下去真不行。”陈志强愁眉苦脸地说道,“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要垮的。”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李小雅靠在丈夫肩膀上,“爸心里苦,嘴上又不说,我们着急也没用。”
“要不,咱们把爸接过来住?”陈志强试探着问道。
“那不行。”李小雅摇摇头,“爸那个性格,在自己家都这样,到了咱们家更不自在。再说,咱们这房子也不大,住着不方便。”
陈志强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个办法不现实。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小雅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给爸找个老伴?”
“什么?”陈志强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给爸找个老伴。”李小雅认真地说道,“爸今年才五十岁,正是壮年,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做做饭,比什么都强。”
陈志强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父亲确实需要有人陪伴。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对不起已故的母亲。
“可是...这合适吗?”陈志强犹豫着说道,“我妈才走两年,爸要是找了新的,别人会怎么说?”
“别人怎么说关我们什么事?”李小雅白了丈夫一眼,“爸的幸福最重要。再说了,找个老伴又不是背叛妈,人都得往前看不是?”
陈志强想了想,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父亲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而且父亲还年轻,总不能真的孤独终老。
“那...你觉得找什么样的合适?”陈志强问道。
“当然要找个善良的,会疼人的。”李小雅掰着手指头说道,“年龄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最好是四十多岁的。性格要温和,不能太强势,要不然跟爸的性格不合。”
“最重要的是,要真心对爸好,不能是冲着钱来的。”
陈志强点点头,觉得妻子考虑得很周到。
“那从哪儿找呢?”
“这个我来想办法。”李小雅拍拍胸脯,“我在医院认识的人多,回头我打听打听。”
第二天,李小雅就开始行动了。
她先是在医院里跟同事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介绍。
然后又托人在小区里问了问,看看有没有条件相当的单身阿姨。
忙活了一个星期,还真让她找到了几个候选人。
“志强,我找到几个不错的。”李小雅兴奋地跟丈夫汇报,“有个叫王翠花的,四十五岁,原来是纺织厂的工人,丈夫前年出车祸走了,人挺朴实的。”
“还有个叫刘桂芳的,四十八岁,退休教师,跟爸算是同行,性格挺开朗的。”
陈志强听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要怎么跟父亲说这事呢?
父亲那个性格,要是直接说给他找对象,肯定要炸毛的。
“要不,咱们先别跟爸说,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见面?”李小雅提议道。
“怎么见?”
“就说请爸出来吃饭,然后'偶遇'那位阿姨,看看双方什么反应。”
陈志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少不会让父亲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于是,他们精心策划了第一次“偶遇”。
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对象是那位叫王翠花的阿姨。
那天下午,陈志强专门请了假,和李小雅一起去接父亲。
“爸,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陈志强笑着说道。
陈建国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儿子的提议,有些意外。
“出去吃什么?家里有现成的。”
“哎呀,爸,您老是在家里待着,出去透透气多好。”李小雅拉着公公的胳膊,“我知道一家茶餐厅挺不错的,咱们去尝尝。”
拗不过儿子儿媳的热情,陈建国只好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跟着他们出了门。
茶餐厅里人不多,环境挺雅致的。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茶点。
陈建国难得出来一趟,心情也好了些,跟儿子儿媳聊着天。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头发烫成卷儿,脸上化着浓妆,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哎呀,这不是小雅吗?”王翠花看到李小雅,立刻走了过来。
“王阿姨,您也来这儿吃饭啊?”李小雅装作惊喜的样子,“来来来,坐下一起聊聊。”
王翠花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建国。
“这位就是小雅说的陈叔叔吧?”王翠花满脸堆笑,“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陈建国有些不自在,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阿姨,您点点东西吧,我请客。”李小雅热情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王翠花嘴上这么说,手却毫不客气地拿起了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个红烧肉,再来个糖醋里脊...”
她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都是贵的。
陈建国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太过热情,而且没有分寸感。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王翠花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打听他的情况。
“陈叔叔,听说您是车间主任?那工资肯定不少吧?”
“您家那房子是单位分的吧?多大面积啊?”
“您平时有什么爱好?会不会做饭?”
陈建国越听越不对劲,这哪里是聊天,分明是在查户口。
他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就找借口要回家。
“爸,您这就要走啊?”陈志强有些着急。
“嗯,有点累了。”陈建国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王翠花看到陈建国要走,立刻站起来:“陈叔叔,要不我送您回去?我正好也要往那边走。”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陈建国礼貌地拒绝了,快步走出了茶餐厅。
回到家后,陈建国越想越不对劲。
儿子儿媳今天怎么突然要带他出去吃饭?
而且那个王翠花,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不会是...
陈建国突然明白了什么,气得一拍桌子。
“这俩孩子,居然给我安排相亲!”
晚上,陈志强硬着头皮来看父亲。
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板着脸坐在沙发上。
“爸...”
“别叫我爸!”陈建国怒视着儿子,“你们今天是什么意思?给我安排相亲?”
陈志强被父亲的怒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爸,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陈建国冷笑一声,“你妈才走两年,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给我找后妈?”
“爸,您别这么说。”陈志强急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您一个人太孤单了...”
“孤单怎么了?我愿意孤单!”陈建国站起身,“我告诉你,这种事以后别再搞了,我不需要!”
陈志强看着父亲气愤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他知道父亲还没有走出失妻的阴霾,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爸,您先别生气,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建国摆摆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免谈!”
陈志强无奈地离开了父亲家,心里五味杂陈。
第一次相亲就这样草草收场了,而且还让父亲生了一肚子气。
看来,给父亲找对象这事,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陈建国那天晚上气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雅就提着早餐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敲门,生怕惹公公更生气。
“爸,我给您买了您爱吃的豆浆油条。”李小雅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很难看。
“小雅,我不怪你,但这种事以后真的别再搞了。”陈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李小雅在他身边坐下,眼圈有些红。
“爸,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知道您还想着妈,可您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吧?”
“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吃不好睡不好,身体都瘦了一大圈。妈要是看到,得多心疼啊。”
陈建国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心里那道坎,他实在迈不过去。
“小雅,不是我不想振作,是我做不到。”陈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你妈,她好像在责备我,说我怎么能忘了她...”
李小雅听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陈建国的胳膊:“爸,您想多了。妈那么爱您,她最希望的就是您能幸福。她绝对不会怪您的,真的不会。”
陈建国被儿媳妇这么一抱,心里的冰块似乎融化了一些。
这个善良的孩子,为了他的事操了多少心啊。
“小雅,我...”
“爸,您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就不提这事了。”李小雅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但您得答应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能再这样糟蹋自己了。”
陈建国看着儿媳妇红肿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自己的消沉,不仅伤害了自己,也让关心他的人跟着难受。
“好,我答应你。”陈建国轻轻拍了拍李小雅的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李小雅这才破涕为笑,赶紧给公公盛了豆浆。
“爸,您先喝点热的,暖暖胃。”
从那以后,陈建国确实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开始在小区里散步。
陈志强和李小雅看到父亲有了起色,心里也跟着高兴。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给父亲找对象的想法,只是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过了一个月,李小雅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次是医院的退休护士长刘桂芳,四十八岁,性格温和,人也挺有文化。
李小雅决定采用更自然的方式,让两人慢慢认识。
“爸,这个周末医院有个义诊活动,您要不要去检查检查身体?”李小雅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陈建国想了想,觉得确实该检查一下身体了。
这两年身体状况不太好,经常头疼失眠的。
“行,那你安排一下。”
周末的义诊现场设在社区广场,来的老人挺多的。
陈建国排队等着量血压,前面有个中年女人在跟医生聊天。
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大爷,您的血压有点高,平时要注意少吃盐,多运动。”女人耐心地跟一个老大爷解释着。
陈建国在后面听着,觉得这个女人挺有耐心的。
轮到陈建国的时候,那个女人主动给他量血压。
“您好,我是刘桂芳,请伸一下胳膊。”
陈建国乖乖地伸出胳膊,刘桂芳的手很温暖,动作也很轻柔。
“您的血压还算正常,就是有点偏高。”刘桂芳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平时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经常失眠。”陈建国如实回答。
“那要注意调节心情,睡前可以喝点牛奶,听听轻音乐。”刘桂芳温和地建议道。
陈建国点点头,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不错。
她说话不紧不慢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检查完后,陈建国准备离开,刘桂芳却主动跟他搭话。
“您是住这附近吗?我怎么没见过您?”
“我住在前面那个小区。”陈建国礼貌地回答。
“哦,那挺近的。”刘桂芳笑了笑,“您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来医院找我,我在内科。”
陈建国道了声谢,正要走,刘桂芳又叫住了他。
“对了,您看着挺面熟的,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陈建国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可能是我看错了。”刘桂芳有些不好意思,“那您慢走。”
回到家后,陈建国觉得今天的遇遇挺奇怪的。
那个刘桂芳明显是在主动跟他聊天,而且李小雅今天也表现得有些异常。
难道又是安排的相亲?
陈建国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又开始冒火。
果然,过了几天,李小雅又提议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爸,您上次不是说头疼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好多了。”陈建国断然拒绝。
“爸,您就去看看吧,我认识内科的刘大夫,医术特别好。”李小雅还在坚持。
陈建国一听到“刘大夫”三个字,立刻明白了。
“小雅,我说过了,这种事别再搞了!”陈建国的声音有些严厉。
李小雅被公公的态度吓了一跳,委屈地说道:“爸,我真的是想让您看病...”
“看什么病?看相亲病吗?”陈建国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傻,看不出来?”
李小雅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志强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的气氛不对,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你老婆!”陈建国气呼呼地指着李小雅,“又给我安排相亲!”
陈志强听了,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妻子是好心,但这样偷偷摸摸的确不太合适。
“爸,小雅也是为了您好...”
“我不需要!”陈建国打断儿子的话,“我最后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再给我安排这种事!”
说完,陈建国气冲冲地回了房间,把门砰地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陈志强和李小雅面面相觑。
“怎么办?爸好像真的很反感这事。”李小雅小声说道。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陈志强叹了口气,“慢慢来,不能急。”
又过了半个月,李小雅的同事给她介绍了一个新的人选。
孙丽娟,四十二岁,前夫因病去世,带着两个孩子,在超市上班。
“这个人比较实在,没什么心眼,就是家庭负担重了点。”同事这样评价。
李小雅考虑再三,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再搞什么偶遇,而是直接约了对方来家里吃饭。
“爸,我有个同事想认识您,想请您吃个饭。”李小雅试探着说道。
“什么同事?”陈建国警惕地问道。
“就是医院的同事,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想找个大哥哥帮忙照应一下。”李小雅编了个理由。
陈建国想了想,觉得帮忙照顾别人倒不是什么坏事。
“那行吧,什么时候?”
“就这个周六晚上,您看行吗?”
周六晚上,孙丽娟准时来到了陈志强家。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衣,头发有些乱,看起来确实很辛苦的样子。
“陈大哥,您好,我是孙丽娟。”孙丽娟有些拘谨地跟陈建国打招呼。
“您好。”陈建国礼貌地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孙丽娟一直在说自己的困难。
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还要照顾生病的婆婆,生活压力特别大。
“陈大哥,您看起来就是个好人,要是能帮帮我就好了。”孙丽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陈建国听了,心里有些同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女人一直在诉苦,却没有提到要怎么帮忙。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陈建国直接问道。
孙丽娟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想找个依靠,您看...咱们要是能...”
陈建国瞬间明白了,原来又是相亲。
而且这个女人明显是想找个接盘侠,让他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陈建国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建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孙丽娟愣在那里,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李小雅和陈志强也很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送走了客人。
陈建国回到家后,越想越生气。
儿子儿媳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安排相亲,而且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次竟然找了个想让他当接盘侠的女人!
他们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第二天,陈志强来看父亲,刚进门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陈建国气得脸都红了,“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安排这种事,我说了多少遍不需要!”
“昨天那个女人,明摆着就是想找个冤大头养她和她的孩子!你们觉得我很蠢吗?”
陈志强被父亲骂得抬不起头来。
他也觉得昨天的安排确实不太合适,那个孙丽娟的目的性太强了。
“爸,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的问题!”陈建国一拍桌子,“是你们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愿!”
“我说了不需要找对象,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陈志强看着父亲愤怒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方法确实有问题。
“爸,我们以后不搞了,真的不搞了。”陈志强诚恳地道歉。
“你们最好说话算数!”陈建国瞪着儿子,“要是再让我发现,我跟你们没完!”
从那以后,陈志强和李小雅确实不再明目张胆地给陈建国安排相亲了。
但他们心里还是放不下,总觉得父亲一个人太孤单。
特别是李小雅,她总是在想,怎样才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公公的人呢?
这个人必须善良温柔,不能有太强的目的性,最好还能跟公公有共同语言。
可是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呢?
就在李小雅发愁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赵美霞。
妈妈今年四十六岁,三年前爸爸因为心脏病去世后,她一直一个人生活。
妈妈性格温和,人也善良,而且跟公公年龄相当。
最重要的是,妈妈和公公早就认识,两家来往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这样的话,就不存在互相不了解的问题了。
而且妈妈的经济条件也不错,不会是冲着公公的钱来的。
李小雅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她不敢贸然提出来。
毕竟这事关系到两家人,必须慎重考虑。
她决定先观察一下,看看妈妈和公公之间有没有可能。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星期后,李小雅突然发起了高烧,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陈建国得知儿媳妇生病了,非常着急,天天往医院跑。
而赵美霞作为李小雅的母亲,自然也要来照顾女儿。
就这样,陈建国和赵美霞在医院里遇到了。
那天下午,陈建国提着保温盒匆匆赶到医院。
李小雅已经烧了两天了,退烧药吃了不少,但体温还是反复。
陈建国心里着急得不行,这个儿媳妇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不关心。
推开病房门,陈建国愣住了。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给李小雅擦额头。
女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针织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妈,您歇会儿吧,已经照顾我一天了。”李小雅虚弱地说道。
“没事,妈不累。”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陈建国这才意识到,这就是李小雅的母亲赵美霞。
他们虽然是亲家,但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每次都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陈建国才发现赵美霞真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陈哥来了?”赵美霞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来看看小雅。”陈建国有些不自在,“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烧,输几天液就好了。”赵美霞站起身,“您辛苦了,天天往医院跑。”
“应该的,小雅对我们这么好。”陈建国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我炖了点鸡汤,你们尝尝。”
赵美霞打开盒子,顿时香气四溢。
“哇,好香啊!陈哥的手艺真不错。”
李小雅虽然没什么胃口,但闻到鸡汤的香味,还是勉强喝了半碗。
“爸,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李小雅夸赞道。
陈建国听了,心里暖暖的。
这些年他一个人生活,确实把厨艺练出来了。
“小雅,你好好休息,我和你陈叔叔去外面聊聊。”赵美霞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两个人走到走廊里,赵美霞主动开口:“陈哥,谢谢您这么照顾小雅。”
“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陈建国摆摆手,“小雅生病了,我当然要关心。”
“您真是个好人。”赵美霞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小雅经常跟我说,您对她特别好,比亲爸爸还亲。”
陈建国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能得到儿媳妇这样的认可,他觉得很欣慰。
“小雅也对我很好,比亲女儿还孝顺。”陈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特别是我老伴走了以后,她三天两头地来照顾我,我心里都记着呢。”
赵美霞听到陈建国提起已故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她知道陈建国这两年过得很不容易,一个大男人独自面对失妻之痛,该有多难受。
“陈哥,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咱们是亲家,不用客气。”赵美霞真诚地说道。
陈建国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赵美霞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难怪能教出小雅这么好的女儿。
两个人在走廊里聊了很久,从孩子们的工作聊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陈建国发现,和赵美霞聊天很轻松,她总是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说些很中肯的建议。
不像那些相亲对象,不是急着打听他的家底,就是一味地诉苦卖惨。
“陈哥,您平时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孤单?”赵美霞关切地问道。
陈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还...还好吧。”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其实我能理解。”赵美霞的声音很轻,“我老头子走了三年了,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在家,也会觉得特别孤单。”
陈建国听了,心中涌起一阵共鸣。
原来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也能理解这种孤独的滋味。
“是啊,特别是晚上的时候...”陈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有时候想跟身边的人说句话,转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赵美霞的眼圈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陈哥,咱们都要往前看,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
陈建国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嗯,您说得对。”陈建国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雅一直在医院输液。
陈建国和赵美霞几乎每天都要在医院碰面,两个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多。
赵美霞总是细心地照顾着女儿,同时也不忘关心陈建国。
“陈哥,您昨天晚上睡得好吗?看您有些憔悴。”
“陈哥,您吃饭了吗?我带了些点心,您尝尝。”
“陈哥,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天黑路滑。”
这些看似平常的关怀,却让陈建国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自从老伴走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
第三天晚上,李小雅的烧终于完全退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陈建国和赵美霞都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终于好了,这几天可把我们急坏了。”赵美霞拍着胸口说道。
“是啊,小雅这孩子,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陈建国也很感慨。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赵美霞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女儿,“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建国点点头,深有同感。
李小雅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在医院工作经常加班,在家里也是里里外外都操心。
“小雅,妈明天请假陪你回家休息几天。”赵美霞对女儿说道。
“不用了妈,我已经好多了。”李小雅虚弱地摇摇头,“您也累了好几天了,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那怎么行?你刚病好,怎么能没人照顾?”赵美霞不放心地说道。
“有我呢。”陈建国主动说道,“我明天去接小雅回家,这几天我来照顾她。”
赵美霞看了陈建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那怎么好意思呢?您也累了好几天了。”
“没事,我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陈建国摆摆手,“小雅对我这么好,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看到公公和母亲这样互相关心,李小雅心里暗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