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先生，您的检查报告拿错了！”
电话那头这句话，让方宇轩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时此刻，他手里还举着刚流产的婴儿，准备扔掉。
地上，妻子江晚晴躺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
就在半小时前，他拿着一张“不育症”的报告单回家。
他和亲妈把江晚晴往死里打，孩子当场没了。
可医院现在打电话来说报告拿错了？
方宇轩的脸刷一下白了，手抖得厉害。
婆婆方秀云还在旁边骂骂咧咧：“别磨蹭了，赶紧把这野种扔了！”
然而，电话里接下来那几个字，让方宇轩直接跪在了地上......
01
江晚晴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西瓜，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
八个月的身孕，让她每迈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摔着。
这天早上，丈夫方宇轩皱着眉头从卧室走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捂着肚子说:“晚晴，我最近总觉得身体不对劲儿。”
江晚晴正在厨房给自己热牛奶，听到这话赶紧回头看他。
“那可不能拖着，我今天正好要去医院产检，你跟我一块儿去，让医生给你瞧瞧。”
方宇轩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闪躲。
江晚晴当时也没多想，她挺着大肚子收拾好东西，两人就出了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江晚晴先去做产检，医生仔细地听了听胎心，又量了量她的肚子。
“宝宝发育得挺好，再过一个月就能见到小家伙了。”
医生笑着说，还叮嘱江晚晴要多注意休息。
江晚晴心里暖暖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蠕动。
做完产检，方宇轩去了男科。
他进去的时候，江晚晴注意到他的背影有些僵硬。
江晚晴在走廊里找了个椅子坐下，双手托着腰，肚子压得她腰酸背痛。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方宇轩才从诊室出来。
“医生让做个全面检查，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
江晚晴也没在意，两个人就在走廊里慢慢走着，等报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片光斑。
江晚晴看着那些光斑，心里还在想着肚子里的宝宝以后会长什么样。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方宇轩的手机震了一下。
“报告出来了，我去拿。”
他起身走向化验室，江晚晴坐在原地等他。
可方宇轩拿着报告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那张纸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江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宇轩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冷得像冰。
他突然把报告单甩到江晚晴脸上。
“你自己看!”
江晚晴被吓了一跳，弯腰捡起地上的纸。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无精症，无法生育。
江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方宇轩那张扭曲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宇轩，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方宇轩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她直叫疼。
“误会?江晚晴，你他妈还跟我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人。
“我不能生，你肚子里这个野种是哪来的?你说!”
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江晚晴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滚烫。
“宇轩，你冷静点，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从来没有...”
“闭嘴!”
方宇轩打断她，眼睛红得吓人。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家再跟你算账!”
他拽着江晚晴往外走，江晚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可她挺着大肚子，根本没有力气。
一路上，方宇轩的手指掐进她的肉里，疼得她眼泪直流。
回到家，婆婆方秀云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他们进门，婆婆脸上还带着笑。
“回来了?产检怎么样?宝宝还好吧?”
方宇轩冷笑一声，把报告单扔到茶几上。
“妈，您自己看看。”
方秀云疑惑地拿起报告单，看了几眼，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江晚晴!”
婆婆的声音尖得刺耳。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背着我儿子在外面干坏事?”
江晚晴浑身发抖，她张嘴想解释。
“妈，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江晚晴脸上。
婆婆的手劲儿大得出奇，江晚晴的脸马上肿了起来。
“你还敢狡辩?报告都摆在这儿了，我儿子不能生，你肚子里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方秀云指着江晚晴的肚子，脸上全是厌恶。
江晚晴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看向方宇轩，希望他能说句话。
可方宇轩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眼神里全是嫌弃。
“妈，别跟这种女人废话了。”
方宇轩的声音冷得吓人。
“今天就让她把话说清楚，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江晚晴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的丈夫，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宇轩，你要相信我啊。”
江晚晴哭着说，声音都哑了。
方秀云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江晚晴的头发。
那股疼痛从头皮一直钻到心里。
“相信你?你当我们方家人都是傻子吗?”
婆婆用力一扯，江晚晴整个人被拽倒在地。
肚子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一阵剧痛传来。
江晚晴吓得惊叫起来，双手护住肚子。
“别打了!孩子会出事的!”
方秀云却像疯了一样，抬起脚就往江晚晴肚子上踢。
“孩子?这是哪个野男人的种，关我们方家什么事?”
江晚晴痛得在地上打滚，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疼。
方宇轩站在旁边，不仅不拦着，还冷笑着说风凉话。
“妈说得对，这个贱人就是想生个野种来骗我们方家的财产。”
江晚晴绝望地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个男人，曾经温柔地抱着她说要疼她一辈子。
可现在，他眼里只有恨意。
02
方秀云一脚踢完还不解气，转身就往厨房跑。
江晚晴躺在地上，浑身疼得要命。
她听到厨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过一会儿，方秀云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那水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烧开的。
“妈!你要干什么?”
江晚晴惊恐地往后缩，可她肚子太大了，根本动不了。
方秀云狞笑着走过来。
“我要让你这个骚货知道，骗我们方家是什么下场!”
说着，她举起盆子，滚烫的开水就朝江晚晴身上泼去。
江晚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开水浇在她身上，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
一股股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江晚晴疼得几乎晕过去。
“疼啊?这才哪到哪儿!”
方秀云丢下空盆子，一脚踩在江晚晴的手背上。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活活弄死你!”
江晚晴的手指被踩得咔嚓一声响，肯定是断了。
她疼得满头冷汗，嘴唇都咬破了。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方宇轩这时候也走过来，一脚踢在江晚晴的腰上。
“还嘴硬?江晚晴，你他妈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老子这些年怎么对你的?吃的穿的哪样亏待过你?”
江晚晴想说话，可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方宇轩越说越气，抓住江晚晴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江晚晴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是血。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你们是在哪儿搞上的?”
方宇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江晚晴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
方秀云看江晚晴不说话，更加生气。
她跑回厨房，这次拿出来的是一把菜刀。
那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看得江晚晴魂飞魄散。
“妈...妈你要干什么...”
江晚晴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
方秀云举着刀，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种!”
江晚晴吓得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
可方宇轩一脚踩在她腿上，把她牢牢按住。
“别挣扎了，今天就让你知道欺骗方家的下场!”
方秀云蹲下来，刀尖抵在江晚晴的肚子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江晚晴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孩子!”
江晚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真的是宇轩的孩子，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
方秀云冷笑一声。
“发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贱人的鬼话?”
她手上用力，刀尖刺破了江晚晴的衣服。
就在这时，江晚晴感觉肚子里一阵剧烈的抽搐。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出来，很快就湿透了裤子。
那是羊水破了。
江晚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孩子...孩子要生了...”
可方秀云和方宇轩根本不管。
方秀云反而更加生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装什么装?想用孩子来骗取我们的同情?”
啪!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江晚晴的脸肿得像猪头。
方宇轩蹲下来，掐住江晚晴的脖子。
“我告诉你，就算这孩子今天真的生出来，我也要亲手弄死他!”
他的手指收紧，江晚晴呼吸都困难了。
她拼命想掰开方宇轩的手，可力气越来越小。
就在江晚晴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方宇轩突然松了手。
他站起来，狠狠踢了江晚晴一脚。
“起来!给我爬到卫生间去!”
江晚晴浑身是伤，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往前爬。
每爬一下，肚子就疼得要命。
好不容易爬到卫生间门口，方宇轩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进去。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他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哗啦一下浇在江晚晴身上。
现在是冬天，自来水冷得像冰碴子。
江晚晴冻得直打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可更可怕的是，肚子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那种疼，就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江晚晴能感觉到，孩子在拼命挣扎。
“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
江晚晴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方秀云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胸，冷眼看着。
“去医院?你配吗?你这个骗子，荡妇!”
她转头对方宇轩说:“儿子，别理她，让她自己在这儿折腾去吧。”
方宇轩点点头，关上花洒，两个人走出了卫生间。
临走前，方秀云还恶狠狠地说了句。
“你最好祈祷那个野种能活下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江晚晴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肚子疼得要裂开。
03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出来。
她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滩血污中，躺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她的孩子。
孩子全身青紫，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江晚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碰孩子。
可手刚伸到一半，卫生间的门突然被踢开了。
方宇轩和方秀云冲了进来。
方秀云看到地上的孩子，眼睛一亮。
“出来了?让我看看这个野种长什么样!”
她蹲下来，一把抓起那个软绵绵的小身体。
江晚晴吓得尖叫:“不要!把孩子还给我!”
方秀云却像没听见，举着孩子仔细端详。
“啧啧，这么小一团，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方宇轩站在一边，脸上全是嫌恶。
“妈，这种东西留着干什么?直接扔了算了。”
方秀云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江晚晴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方秀云的裤腿。
“求求你...别带走我的孩子...”
方秀云一脚踢开江晚晴的手。
“你的孩子?这是野种!你还有脸说是你的孩子?”
她抱着孩子走出卫生间，江晚晴想追，可身体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方秀云抱着孩子消失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客厅传来方秀云的声音。
“宇轩，你说咱们该怎么处理这个野种?”
方宇轩冷笑:“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让江晚晴亲眼看着，我们把这东西弄死!”
江晚晴听到这话，心都碎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一动，肚子就疼得要命。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大滩。
江晚晴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可她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外爬。
她要救她的孩子，哪怕拼了这条命。
好不容易爬到客厅门口，江晚晴看到了让她崩溃的一幕。
方宇轩手里举着她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
方秀云站在一边，脸上带着狞笑。
“江晚晴，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你骗我们方家的下场!”
方宇轩的手松开，那个小小的身体就要掉下来。
“不要啊!”
江晚晴撕心裂肺地喊，可声音太过微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方宇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谁啊?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请问是方宇轩先生吗?我是市第一医院检验科的王医生。”
方宇轩不耐烦地说:“是我，有什么事快说!”
王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方先生，关于您今天的检查报告，我们这边出了点差错...”
方宇轩一愣:“什么差错?”
“非常抱歉，您的报告拿错了。”
王医生说。
“您的样本检查结果是正常的，完全可以生育，之前那份报告是另一位患者的。”
方宇轩整个人僵住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方秀云疑惑地看着儿子。
“宇轩，怎么了?”
方宇轩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方秀云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你刚才说什么?”
王医生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医院把报告弄混了，方先生的检查结果是正常的，不存在疾病，我们深表歉意...”
方秀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看手里抱着的孩子，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晚晴。
“这...这怎么可能...”
方宇轩一把夺过手机，对着那头吼:“你说什么?报告拿错了?”
“是的，方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啪!
方宇轩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方秀云也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小生命。
“天哪...我们都做了什么...”
江晚晴躺在地上，听到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孩子真的是方宇轩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的孩子，被这对母子活活折磨死了。
江晚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凄凉的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报应...这就是报应...”
04
方宇轩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晚晴。
他冲过去，抓住江晚晴的肩膀拼命摇晃。
“晚晴!晚晴你醒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江晚晴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反应。
方宇轩慌了，他把耳朵贴在江晚晴胸口，想听听心跳。
心跳声越来越微弱，几乎听不见了。
“妈!快叫救护车!晚晴不行了!”
方秀云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手机掉在地上好几次。
好不容易拨通120，她哭着说:“快来人啊!我儿媳妇快不行了!”
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方宇轩抱着江晚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你...”
他看着江晚晴身上的伤，那些被开水烫过的地方，那些青紫的淤痕。
每一处伤口，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我怎么能这么对你...你还怀着孕...”
方秀云站在一边，抱着那个已经冰凉的孩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孙子那张青紫的小脸，肠子都悔青了。
“我的孙子...我的乖孙子...”
方秀云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老糊涂，我怎么就不多想想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孩子已经死了，江晚晴也快不行了。
救护车终于来了，医护人员冲进来，看到满地的血，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一个年轻的护士问。
方宇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是他和他妈把江晚晴打成这样的。
“别问了，快救人!”
另一个医生喊道。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江晚晴抬上担架，飞快地往楼下跑。
方宇轩跟在后面，方秀云抱着孩子也要跟上去。
“这个孩子...”
护士看到方秀云怀里的婴儿，脸色一变。
“孩子已经...你们也一起来医院吧。”
救护车一路狂奔，车上的医生忙着给江晚晴止血。
可血流得太多了，怎么都止不住。
“血压下降得太快了，必须马上输血!”
医生焦急地说。
到了医院，江晚晴被直接推进抢救室。
方宇轩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着，别妨碍我们抢救!”
抢救室的门在方宇轩面前关上，他只能隔着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
里面一片忙乱，医生护士围着江晚晴，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方宇轩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双手抱着头。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后悔过。
如果他当时能冷静一点，如果他能多相信江晚晴一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方秀云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眼泪流个不停。
有个医生过来，看了看孩子。
“孩子没了多久?”
方秀云哽咽着说:“刚...刚才...”
医生叹了口气。
“孩子受了重创，内脏都破裂了，就算当时送来也救不回来了。”
方秀云一听，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如果她当时能控制住自己，如果她不那么狠心...
抢救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方宇轩在门外站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病人失血过多，虽然命保住了，但...”
“但什么?”
方宇轩急切地问。
“但她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