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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雨婷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第一种，骗子。
第二种，看上她家钱的男人。
可偏偏，这两种人常常是同一个人。
所以当妈妈王秀芝又一次拿着相亲对象的资料塞到她手里时，林雨婷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抽屉。
资料上那个叫江晨的男人，三十一岁，某科技公司的技术主管，月薪一万二，有房有贷，有辆开了三年的本田雅阁。
平平无奇的条件，平平无奇的人生。
林雨婷光是想象那种波澜不惊的日子，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可王秀芝这次格外坚持，连着一个礼拜每天催，催到林雨婷实在受不了，只好答应见一面。
反正，她早就准备好了“照妖镜”。
而这面“照妖镜”，即将揭开一个她永远想不到的真相……
02
那天约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法餐厅，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林雨婷特意开了那辆红色宝马X5过去，车刚停到餐厅门口，门童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开门。
她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下车，墨镜一戴，气场全开。
手里那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餐厅里，江晨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冲林雨婷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伙。
林雨婷心里冷笑一声。
装，继续装。
她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指甲上新做的钻石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没说话，只是又笑了笑，然后把菜单递了过来。
林雨婷接过菜单，眼睛却一直盯着江晨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紧张?贪婪?算计?
可什么都没有。
江晨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这让林雨婷更加警惕了。
03
她翻开菜单，目光直接锁定了最贵的那一栏。
澳洲进口波士顿龙虾，时价，五千八百块。
林雨婷纤细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林雨婷红唇轻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这个，澳洲波士顿龙虾，给我来一只，要最大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眼神飞快地在林雨婷和江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大概是想确认，这两个人到底谁买单。
“小姐，您确定吗?这道菜今天的时价是五千八百元。”
服务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一丝试探。
林雨婷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确定，有问题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服务员赶紧摇头，然后看向江晨。
“先生，您这边呢?”
江晨合上菜单，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随便，来碗米饭就行。”
这句话一出，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五千八的龙虾配一碗白米饭，这组合，绝了。
04
林雨婷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随便?
一碗米饭?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暗示他吃不起?还是暗示她点菜太贵?
林雨婷冷着脸，又补了一句。
“再来一份鹅肝，一份松露意面，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
服务员的手都在抖。
这一桌下来，没个一万块下不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晨，生怕这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当场翻脸。
可江晨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冲服务员点了点头。
“行，就按她说的上。”
服务员走后，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雨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打鼓。
她死死地盯着江晨，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慌乱，点犹豫，哪怕是一丝丝的不自然都行。
可没有。
江晨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开口。
“你平时喜欢吃这些?”
他的语气就像在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
林雨婷的火气更大了。
她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男人。
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她败家呢。
“喜欢，怎么了?”
林雨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江晨笑了笑，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05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个同事，特别喜欢吃龙虾。”
林雨婷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晨继续说。
“他每次发了奖金，第一件事就是去海鲜市场买龙虾，回家自己做。”
“有一次我问他，外面餐厅的龙虾做得更好吃，为什么不去吃?”
“他说，自己做的，吃着踏实。”
江晨说完这话，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看向林雨婷。
“你觉得呢?是外面的龙虾好吃，还是自己做的踏实?”
林雨婷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
什么叫踏实?
她要的不是踏实，她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能证明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答案。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过来。
盘子里，一只足有两斤重的波士顿龙虾正冒着热气，红彤彤的虾壳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浓郁的蒜香味扑鼻而来，林雨婷的胃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为了今天这顿饭，她中午一口都没吃。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把龙虾放在桌子中央，然后退到一边。
“两位请慢用。”
06
林雨婷看着那只龙虾，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点完菜就看江晨的反应。
如果他慌了，她就冷笑着走人。
如果他强装镇定，她就继续加码，直到他露出马脚。
可现在，江晨不仅没慌，还一副“你爱吃就吃”的态度。
这让林雨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虾肉很嫩，很鲜，确实值这个价。
可她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
江晨坐在对面，端着那碗白米饭，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他没有看龙虾，也没有看林雨婷，就像桌上那只价值五千八的龙虾根本不存在一样。
林雨婷吃了两口，突然放下了刀叉。
她想到了一个更狠的招。
而江晨接下来的反应，将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江晨。”
她叫了他的名字。
江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林雨婷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有些无辜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在减肥，医生说不能吃高蛋白的东西。”
“这龙虾，我可能吃不了了。”
她说完这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晨，等着看他的反应。
五千八百块，点了不吃。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一个月薪一万二的男人最大的羞辱。
林雨婷就是要看看，江晨能忍到什么地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江晨敢发火，她就立刻站起来，把桌上的账单往他脸上一拍，然后扬长而去。
07
可江晨的反应，再一次让她傻眼了。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把那只龙虾拉到自己面前。
“那我吃吧，浪费可惜了。”
说完，他拿起刀叉，开始切龙虾肉。
动作不快不慢，有条不紊，就像在家里吃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饭。
林雨婷彻底懵了。
她看着江晨低头吃龙虾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构造?
是真的不在乎钱?还是城府太深，根本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还是说，他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故意将计就计?
林雨婷的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节都泛白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可台下的观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雨婷一句话都没说。
她就那么看着江晨，一个人，不紧不慢地，把那只巨大的龙虾吃得干干净净。
连虾腿里的肉，他都用牙签仔细挑了出来，一点都没浪费。
吃完后，江晨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冲林雨婷笑了笑。
“味道不错，谢谢你请客。”
林雨婷差点没气吐血。
谁请客了?
明明是你付钱好不好!
她正要开口反驳，江晨已经举起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
“买单。”
08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先生，一共是一万零三百二十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一万零三百二十。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雨婷心上。
这相当于江晨大半个月的工资。
林雨婷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手心全是汗。
她原本以为，江晨会脸色大变，会支支吾吾，会拿出手机看看余额够不够。
可江晨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对着服务员递过来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江晨收起手机，站起身，冲林雨婷伸出手。
“走吧。”
林雨婷愣愣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出餐厅。
她的腿有些发软，不知道是高跟鞋穿太久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外面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林雨婷裹紧了身上的风衣，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晨走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了大概五十米，江晨突然停下脚步。
“林雨婷。”
他叫她的全名。
林雨婷心里一紧，停下来看着他。
09
江晨转过身，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林雨婷，语气很平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雨婷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江晨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每个男人接近你，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林雨婷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
江晨继续说。
“我猜，你以前受过伤，被人骗过，所以你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你以为，只要表现得够物质，够刻薄，就能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吓跑。”
“可你想过没有，这样做的同时，你也把那些真心想了解你的人，一起推开了。”
林雨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一万块，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小钱。”
“这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是我加班加点，写了无数行代码才赚回来的。”
“但我今天付这笔钱，不是为了证明我多有钱，更不是为了讨好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三件事。”
江晨伸出三根手指。
10
“第一，我尊重你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在别人看来很幼稚。”
“第二，我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我点的餐，我就有能力结账，不会让女方难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江晨看着林雨婷的眼睛，认真地说。
“下次，你请我吃碗二十块钱的麻辣烫就行。”
说完，他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
“对了，开宝马挺好的，但别让车标遮住了你真实的样子。”
林雨婷愣在原地，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改变她的一生……
等她反应过来时，江晨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她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手指却一直在抖。
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对不起。”
过了几分钟，江晨回了一句。
“没事，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雨婷看着那句话，哭得更凶了。
回到家，她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江晨的样子。
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他从容的姿态，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把她伪装了这么久的壳子，一层层剥开。
11
林雨婷想起了她的前男友，赵凯。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赵凯是她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认识的，据说是某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一身名牌，说话滴水不漏。
他追林雨婷追得很猛，每天送花，送礼物，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林雨婷那时候年轻，涉世未深，很快就沦陷了。
两个人在一起半年，赵凯创业缺钱，林雨婷二话不说转了两百万过去。
赵凯说想换辆车，林雨婷咬咬牙，给他买了辆奥迪A6。
赵凯甚至暗示，林雨婷家的公司有个项目可以给他，林雨婷去求了爸爸好几次。
结果呢?
半年后，林雨婷无意中发现，赵凯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那两百万，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那辆奥迪，开着小三到处兜风。
至于那个项目，赵凯转手就卖给了别人，净赚五十万。
林雨婷质问他的时候，赵凯居然理直气壮。
“林雨婷，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这个人?我喜欢的是你的钱!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得装，装得我自己都恶心!”
“你家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买到真心?做梦去吧!”
那一刻，林雨婷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挖空了。
12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
她给自己立了规矩，所有接近她的男人，都要先过“金钱关”。
只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的真实面目，才会暴露无遗。
可今天，江晨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所有认知。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雨婷越想越乱，最后拿起手机，给闺蜜孙晓打了个电话。
孙晓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
电话一接通，孙晓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哟，大小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相亲怎么样?又把人吓跑了?”
林雨婷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天，孙晓才幽幽地开口。
“雨婷，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好像遇到对手了?”
“什么对手?”
林雨婷皱着眉头。
“这个江晨，不简单啊。”
孙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面对一万块的账单眼睛都不眨，这心理素质，绝了。”
“你说他是不是装的?”
林雨婷问。
13
“不好说。”
孙晓沉吟道。
“但就算是装的，这演技也是影帝级别的。你想想，赵凯那种货色，稍微给点好处就原形毕露了。这个江晨能在一万块面前面不改色，要么是真的不在乎钱，要么就是图更大的。”
“那我该怎么办?”
林雨婷有些烦躁。
“凉拌呗!”
孙晓笑了。
“他不是让你请他吃麻辣烫吗?你就请呗。多接触几次，是人是鬼，不就清楚了?”
“再说了，我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神仙，能让我们林大小姐吃瘪。”
挂了电话，林雨婷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孙晓说得对。
是真是假，多见几次面不就知道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江晨发了条微信。
“这周六有空吗?我请你吃麻辣烫。”
发完消息，林雨婷的心跳得飞快。
她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江晨没有回。
14
林雨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是不是生气了?
觉得她太过分?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那句话当真?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好，时间地点你定。”
林雨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立刻把孙晓推荐的那家“老李麻辣烫”的地址发了过去。
“周六中午十二点，这里见。”
“收到。”
江晨很快回复。
林雨婷抱着手机，突然有些期待周六的到来。
周六那天，林雨婷起了个大早。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大牌衣服。
Dior，Chanel，Gucci，Prada，应有尽有。
以前，她每次出门都要精心打扮，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光鲜亮丽的富家女。
可今天，她看着这些华丽的衣服，却觉得有些刺眼。
她想起了江晨那件洗得发旧的格子衬衫。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别让车标遮住了你真实的样子”。
15
林雨婷犹豫了很久，最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一件大学时代买的白色卫衣。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简单，舒服，没有任何logo。
她穿上卫衣，配了条牛仔裤，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然后，她走进车库。
红色的宝马X5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雨婷握着车钥匙，站在车前，却迟迟没有拉开车门。
开着它去，会不会太高调?
会不会让江晨觉得，她还是在炫耀?
纠结了半天，林雨婷最终放弃了。
她转身走出别墅，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
骑上单车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风吹起她的马尾，她能闻到空气中青草的味道。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和赵凯在一起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名牌包，高档餐厅，和各种虚伪的应酬。
她都快忘了，最简单的快乐是什么样子的。
林雨婷骑着单车，哼着歌，心情出奇的好。
16
可当她骑到麻辣烫店门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赵凯。
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一辆黑色的奔驰E级车上下来。
那女人穿着紧身豹纹裙，踩着恨天高，挽着赵凯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赵凯看起来也是春风得意，一身阿玛尼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林雨婷下意识地想掉头就走。
她不想看见这两个人，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寒酸”的样子。
可还没等她转动车把，赵凯就看见她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
赵凯搂着那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怎么?你们家破产了?连车都开不起了?”
他伸手敲了敲林雨婷的共享单车，声音里满是嘲讽。
“骑这玩意儿，多掉价啊。”
那女人也跟着咯咯笑起来，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雨婷。
“赵凯，你别这么说人家嘛。”
女人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尖得刺耳。
“说不定人家现在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生活呢。”
“你看人家这一身打扮，多朴素啊，不像我，天天穿这些，累死了。”
她说着，故意撩了撩身上那条价值好几万的豹纹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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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婷握着车把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关你们什么事?”
她冷冷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哟，脾气还挺大。”
赵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林雨婷，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跟我分手，是你这辈子做得最蠢的决定。”
“你看我现在，思思给我买了新车，还帮我谈成了好几个项目。”
“而你呢?”
赵凯指着那家麻辣烫店，脸上写满了鄙夷。
“沦落到吃这种路边摊，真是可怜。”
林雨婷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赵凯，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怒视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开的车，是你自己挣钱买的吗?你的项目，是靠你本事谈下来的吗?要不是靠女人，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你!”
赵凯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雨婷，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扬起手，似乎想动手。
那个叫思思的女人赶紧拉住他。
“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脏了你的手。”
18
她转向林雨婷，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林小姐，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赵凯现在是我的男人，你再怎么嫉妒，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她挽着赵凯的胳膊，转身朝麻辣烫店走去。
林雨婷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想冲上去，撕烂他们那两张虚伪的嘴脸。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跟疯狗互咬，只会惹得一身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雨婷?”
林雨婷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
江晨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阳光下，他的笑容依然那么温和。
“我没来晚吧?”
林雨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19
江晨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麻辣烫店里。
透过玻璃窗，能清楚地看到赵凯和思思坐在靠窗的位置，举止亲密。
江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们……你认识?”
林雨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
她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江晨。
她不想让江晨看到她最狼狈的一面，更不想让他卷入她和赵凯的恩怨。
江晨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林雨婷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转向了店里的那两个人。
就在这时，赵凯似乎也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抬起头，目光和他们对上。
当他看到林雨婷身边的江晨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轻蔑的笑容。
他对着林雨婷，夸张地做了个口型。
“新欢?”
然后，他故意搂紧了思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赤裸裸的挑衅，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雨婷所有的怒火。
20
她受够了!
凭什么她要躲?
凭什么她要怕他们?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林雨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江晨，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换了!”
“今天这碗麻辣烫，我吃定了!”
说完，她推开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江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带着一股麻辣烫特有的香味。
赵凯和思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林雨婷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一场关于尊严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写了林雨婷的人生……
林雨婷直接走到他们对面的桌子坐下，江晨坐在她旁边。
赵凯眯着眼睛打量江晨，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手里那个塑料袋上。
“哟，林大小姐这是换口味了?”
赵凯阴阳怪气地开口。
“以前看不上月薪一万的，现在怎么?降低标准了?”
思思也跟着笑。
“说不定是真爱呢，赵凯你别乱说。”
“真爱?”
赵凯嗤笑一声。
“她林雨婷要是能谈真爱，母猪都能上树。”
林雨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就在这时，江晨突然开口了。
21
“这位先生。”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不知道你跟林雨婷之前有什么过节，但在公共场合这样诋毁一个女性，不太合适吧?”
赵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哟，还是个护花使者?行啊小伙子，有骨气。”
“不过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你要做好被榨干的准备。”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钱试探男人，然后把人当傻子耍。”
江晨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凯。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前女友的尊严都不懂得维护，还在背后诋毁，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配不上她。”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人都抬起头，看向这边。
赵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思思赶紧拉住他。
“算了算了赵凯，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22
可赵凯哪里听得进去，他指着江晨的鼻子。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江晨依然很平静，他甚至还笑了笑。
“我只是一个月薪一万二的普通人，你要让我混不下去，大概也没那个本事。”
“倒是你，开着女朋友买的车，吃着女朋友的软饭，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
赵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赵凯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思思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狠狠瞪了赵凯一眼。
“走，我们换个地方吃!”
说完，她拉着赵凯就往外走。
赵凯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江晨一眼。
“你给我等着!”
等他们走后，店里的气氛才松了下来。
林雨婷看着江晨，眼眶有些发红。
“你刚才……不该为了我得罪他的。”
江晨笑了笑。
“没事，反正我也不怕他。”
“再说了，看不惯的事情，总要有人站出来说两句，不是吗?”
林雨婷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么多年，除了孙晓，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