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小琅字数:5562更新时间:26/04/07 14:49:02
我开着玛莎拉蒂赴约,精心打扮想给这个月薪1万5的男人一个下马威。
看着菜单上8800块的龙虾,我故作随意地点了单,心里盘算着他待会儿的窘态
谁知结账时,他掏出银行卡的那一刻,冷冷说了一句话,让我端着咖啡的手当场抖了三抖。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
那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我精心营造的优越感里。
我想解释,想辩驳,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彻底傻在了原地。
这顿饭,成了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餐......
01
顾晚星站在衣帽间里,手指慢慢滑过那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礼服。
今天这场相亲,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给那个月薪一万五的男人一个下马威。
她的手停在那条大红色的Dior连衣裙上,这是去年母亲托朋友从巴黎专柜带回来的,三万八千块。
顾晚星把裙子取下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它了。
她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十二厘米高,走起路来咔嗒咔嗒响,特别有气势。
换好衣服,顾晚星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粉底、眼影、睫毛膏,每一样都是大牌,光是桌上这些化妆品就值好几万。
她特意把口红涂得很红,像要去赴一场战约。
“走个过场罢了。”她对着镜子说,声音里满是不屑。
顾晚星今年三十岁,独生女,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
父亲顾正海年轻时开了个小作坊做建材,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现在顾正海的公司在本地小有名气,专门给各大楼盘供应建材,身家少说也过亿。母亲张雅琴是全职太太,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逛街、催女儿结婚。
最近这几个月,张雅琴催得越来越紧,几乎每天都要念叨几句。
“晚星啊,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对象就真成老姑娘了。”
“你看看人家李总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
合适的?
顾晚星想起这些年的感情经历,心里就一阵发凉。
大学那会儿,她喜欢上同系的陈子墨。
陈子墨家在农村,靠助学贷款上的大学,每天穿得破破烂烂的,但人长得帅,学习又好。
顾晚星那时候傻,觉得真爱能战胜一切,偷偷给陈子墨买衣服、请吃饭、交学费。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可陈子墨早就发现了。
毕业那天,顾晚星送给陈子墨一块三万多的劳力士手表,想当作送别礼物。
陈子墨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手表狠狠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的施舍能买到什么?”陈子墨当时吼得脸都涨红了,“我从来不喜欢你,只是可怜你这个有钱没脑子的傻子!”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顾晚星心上。
围观的同学有人偷笑,有人窃窃私语,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从那以后,顾晚星发誓再也不找穷人谈恋爱。
二十七岁那年,母亲给她介绍了本地另一个老板的儿子何君彦。
何君彦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身家比顾家还厚实,两家门当户对,看起来是最合适不过的联姻。
何君彦对她也挺好,出手大方,说话得体,顾晚星觉得这次总算靠谱了。
两家很快就定了婚期,连婚宴酒店都订好了。
订婚前一周,顾晚星去何君彦公司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何君彦在里面打电话。
“哥们儿,我这不是要订婚了吗,以后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玩了。”
“反正条件合适就娶了呗,家里催得紧,早点结婚早点交差。”
“感情?慢慢培养呗,反正两家联姻,对生意有好处就行。”
顾晚星站在门外,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原来自己在何君彦眼里,只是一桩交易,一个可以用来巩固家族生意的工具。
当天晚上,顾晚星就提出退婚,不管父母怎么劝都没用。
她宁愿不结婚,也不想当一个可以被随便交换的商品。
去年春天,顾晚星在一个读书会上认识了林睿。
林睿是个作家,出过两本小说,在文艺圈小有名气,长得斯文清秀,说话温柔。
顾晚星这次学聪明了,她没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只说是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她租了个普通的两居室,每次约会都开共享汽车,穿的也是淘宝买的平价衣服。
林睿对她很好,会给她念自己写的诗,会陪她去看电影,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顾晚星觉得自己终于找到真爱了。
交往半年后,林睿说想见见她的父母。
顾晚星没办法,只好带他回家。
林睿一进顾家的别墅,脸色就变了。
看着客厅里价值几十万的水晶吊灯,看着院子里停着的玛莎拉蒂,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饭吃到一半,林睿突然站起来说要走。
顾晚星追出去,林睿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你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给我看,还谈什么爱?”林睿的声音在发抖,“你把我当傻子耍了半年,觉得很好玩是吗?”
“我没有...”顾晚星想解释。
“够了。”林睿打断她,“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但我不想当你的玩物。”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晚星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段感情,三次失败,顾晚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穷人好,被说是施舍。
找门当户对的,变成了交易。
隐藏身份,又成了欺骗。
她到底该怎么办?
前两天,闺蜜小柔又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晚星,这个男的叫江城,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一万五,人挺老实的。”小柔在电话里说,“要不你试试?说不定普通人更靠谱。”
顾晚星当时就想拒绝,一万五?连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个机会。
她可以去试探一下这个江城,看看他到底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穷小子,那她就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对爱情抱任何幻想。
如果他是个装穷钓金龟婿的,那更好,她正好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种人。
反正怎么样都是输,她早就认命了。
顾晚星定了本地最贵的璞缇客西餐厅,那里人均消费至少三千起。
她还特意选了临江的豪华包厢,包厢费就要两千块。
她已经想好了,今天要点最贵的菜,就点那个八千八百块的波士顿龙虾。
如果江城付不起,她会“好心”帮他买单,然后嘲笑他的虚荣,嘲笑他不自量力。
如果江城硬着头皮付了,那也没关系,她会继续加码,点更贵的酒,点更贵的甜点,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反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穷人果然配不上她,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顾晚星拿起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钱包、手机、口红,还有那张黑金卡。
那是她父亲给她办的副卡,额度三百万,专门用来应急的。
今天如果江城真的付不起,她就用这张卡“救场”,然后看着他羞愧难当的样子。
“这次再不行,我就认命孤独终老。”顾晚星对着镜子说,声音里带着绝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唇,像是要去打一场必输的仗。
但她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她只想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真爱。
顾晚星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衣帽间。
母亲张雅琴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打扮得这么隆重,眼睛都亮了。
“哎呀,我女儿今天这么漂亮,是要去见那个相亲对象吧?”张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嗯。”顾晚星随口应了一声。
“对方什么条件啊?家里做什么的?”张雅琴问。
“普通职员,月薪一万五。”顾晚星冷冷地说。
张雅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万五?那也太少了吧?晚星,你可别委屈了自己啊。”
“我知道。”顾晚星拉开门,“我只是去看看,反正也不会成。”
她走出别墅,外面停着她的玛莎拉蒂。
这是她二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的,当时花了五百多万。
顾晚星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响亮。
她踩下油门,车子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02
璞缇客西餐厅坐落在江边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都是落地玻璃窗,从外面看进去金碧辉煌。
顾晚星把车停在门口,立刻有泊车小弟跑过来接车钥匙。
“女士,您的车我们会停在贵宾车位。”小弟恭恭敬敬地说。
顾晚星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
大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套装,看见顾晚星立刻迎上来。
“顾小姐,您预定的临江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顾晚星跟着经理走进电梯,电梯一路升到顶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名画,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穿白手套的服务员站岗。
经理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整个包厢面积至少有五十平米,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大理石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此刻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小姐,您的客人已经到了。”经理说。
顾晚星这才注意到,窗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正看着窗外的江景,看不清脸。
经理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顾晚星故意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等着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她特意晚到了十五分钟,就是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不耐烦。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站了起来。
顾晚星打量着他。
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皮鞋擦得很亮,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
但她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那件衬衫不是什么名牌,大概就是商场里几百块的快消品牌。
裤子也是普通货,皮鞋虽然擦得亮,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明显穿了很久。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手腕上的表,卡西欧的电子表,三百块钱那种。
“你好,我是江城。”男人走过来,声音有些紧张,伸出手想跟她握手。
顾晚星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伸手。
“顾晚星。”她冷冷地说,然后走到桌边坐下。
江城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拉开椅子时动作有些笨拙,碰到了桌角。
顾晚星暗自冷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江城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顾晚星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看她。
她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自卑得不行。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份菜单。
菜单是烫金的皮质封面,看起来就很贵。
服务员把菜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晚星翻开菜单,里面的菜品都配着精美的图片,但价格栏是空白的。
这种高档餐厅的惯例,价格都是要问的,不会直接写在菜单上。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江城。
江城也翻开了菜单,手指在翻页时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在菜单上扫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顾晚星看得清清楚楚,他明显是被价格吓到了。
“江先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顾晚星故意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关心他。
江城抬起头,眼神有些局促。
“你...你来选吧,我都可以。”他的声音有点紧。
顾晚星笑了笑,翻到菜单最贵的那一页。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食指轻轻点在菜单上,抬头看向服务员。
“波士顿龙虾,要最大的那只。”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看顾晚星,又看了看江城。
“女士,那只龙虾重3.2斤,单价是每斤2750元,总共需要8800元,您确定吗?”
顾晚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江城,眼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可以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江城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船笛的声音。
江城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可以,你...你喜欢就好。”
但顾晚星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在本子上记下来。
顾晚星心里得意极了,但她不打算就此收手。
既然要试探,那就试探到底。
“再来一份法国鹅肝,要顶级的。”她继续翻着菜单。
服务员愣了一下。
“女士,我们店里的法国鹅肝是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每份4500元。”
“嗯,就这个。”顾晚星头也不抬。
江城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口袋。
“还有这个蓝鳍金枪鱼腹肉。”顾晚星指着另一道菜。
“那个是3800元一份。”服务员小声说。
“没关系,来一份。”
江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顾小姐,这些...会不会太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两个人可能吃不完。”
顾晚星抬起头,眼神带着嘲讽。
“没事啊,吃不完可以打包呀。”她故意说得很轻松,“江先生不会舍不得吧?”
这句话说出口,江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他低声说。
顾晚星继续点菜。
“白松露意面也来一份。”
“女士,那个是2200元。”
“嗯。”
服务员在本子上一笔一笔记下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她看了看顾晚星,又看了看江城,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请问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问。
“暂时就这些吧。”顾晚星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菜单,转身要走。
“等一下。”顾晚星突然叫住她,“酒单给我看一下。”
服务员又拿来一本酒单,顾晚星翻了几页,眼睛停在某一页上。
江城的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白了。
顾晚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冷笑,肯定是在查余额。
她故意放慢了翻酒单的速度,让江城好好紧张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菜开始陆续上桌。
服务员端着那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走进来,摆盘精致华丽,周围还围着冰雕。
龙虾的钳子张得大大的,在灯光下泛着红色的光泽。
江城看着那只龙虾,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晚星注意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鹅肝、金枪鱼、松露意面陆续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江城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机械地夹了几口,根本没往嘴里送。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些菜,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顾晚星却吃得很开心,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胜利的味道。
“江先生怎么不吃啊?”她故意问,“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我不太饿。”江城勉强笑了笑。
顾晚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这和她想象中的“报复”不太一样。
她以为自己会很爽,但现在只觉得空虚,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厌恶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继续演戏。
吃到一半,她又叫来服务员。
江城这时候明显放松了一点,大概以为她点完了。
但顾晚星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再来一瓶红酒吧。”顾晚星翻开酒单,指着某一页,“就这个,82年拉菲。”
服务员的表情都变了。
“女士,这瓶酒的价格是28000元,您...”
“我知道,开吧。”顾晚星打断她。
江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03
“顾小姐。”江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觉得...没必要点这么贵的酒。”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但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明显紧张得不行。
“为什么?”顾晚星故意问,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因为...因为我们又不是很能喝。”江城找着理由,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顾晚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先生是觉得太贵了吗?”
这一句话说出口,像一根针扎在江城身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只能听见远处江面上隐约传来的船笛声。
江城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顾晚星以为他要发火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很小地说:“我...是觉得有些浪费。”
“哦。”顾晚星拖长了声音,“那就不点了,我还以为江先生请得起呢。”
这句话说完,江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受伤,有羞愧,还有一丝压抑着的愤怒。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服务员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看江城的眼神里,礼貌已经变成了轻蔑。
“那请问还需要其他服务吗?”服务员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淡。
“不用了。”顾晚星挥挥手。
服务员转身出去,临走时还特意看了江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包厢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顾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看着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如此窘迫,如此卑微?
她应该感到胜利,感到满足,但为什么心里只有空虚和厌恶?
她想起大学时的陈子墨,想起他摔手表时那张愤怒的脸。
也许陈子墨说得对,她的好心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施舍,一种侮辱。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不能停。
她要继续演完这场戏,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