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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都市
作者:
小琅字数:6188更新时间:26/04/08 11:47:48
手术室里,无影灯下,我正在给首富周建国的母亲做心脏手术。
三个半小时的奋战,堵塞的血管终于疏通了,老太太的命保住了。
但按照流程,还需要半小时的观察和加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护士拿着电话走过来:“陈主任,孙院长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孙建业冰冷的声音:
“陈默,有人举报你收红包,医院决定立即开除你,马上停止手术,离开手术室!”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术还没做完,主刀医生却被当场开除?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个陷阱!
只要我情绪失控导致手术失败,所有责任都会扣在我头上。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我会这样反击。
我挂断电话,平静地对助手说:
“立刻缝合。告诉家属,是孙建业院长下令,让我停止手术。”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叫陈默,今年四十二岁,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干了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里,我主刀的心脏手术加起来有一千两百多台,没有一台失败过。
科里的年轻医生背地里都叫我“陈稳刀”,说我的手比机器还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医生救人是本分,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
我老婆宋雅琴是医院财务科的,在这地方待了十五年,什么弯弯绕绕都见过。
她没少劝我,让我逢年过节给院长孙建业送点礼,把关系处理好了才有前途。
我每次都笑着摇头,说我不会来事儿,只会做手术。
宋雅琴就气得跺脚:“你以为光会做手术就能在医院混下去?太天真了!”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这人脑筋就是转不过弯来。
在我看来,医生就该把心思放在病人身上,不该在人际关系上浪费时间。
孙建业这几年没少在我面前敲边鼓,想让我多照顾照顾他的侄子孙浩。
孙浩三年前调到心胸外科,医学院毕业后在小医院混了几年,技术实在不行。
偏偏这小子心气高得吓人,总想主刀那些高难度手术,好在他叔叔面前露脸。
我拒绝过好几次,理由都一样——临床经验不够,不能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孙浩表面上不敢跟我翻脸,背地里没少给我使绊子。
科室排班、设备申请、进修名额,凡是他能插手的,都会故意刁难我。
我看在眼里,也懒得计较,只要能安心做手术就行。
孙建业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开会的时候都不给我好脸色。
宋雅琴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吃亏,医院里可不是靠本事就能站稳的!”
我只是笑笑:“做了十八年医生,救了那么多人,问心无愧就够了。”
那天下午,我刚做完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急诊科护士的声音在电话里发抖:“陈主任,紧急情况!华盛集团董事长周建国的母亲突发急性心梗,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我一听,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华盛集团,江城最大的企业,资产上百亿,周建国是江城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些,我只知道又有一条人命需要我去救。
“马上把病人送手术室,我这就过去。”
我抓起白大褂往手术室跑,心里已经在盘算这台手术的难度。
老年人心脏本来就脆弱,再加上急性心梗,稍有差池就是一条人命。
到了手术室门口,走廊里站满了人,周建国和他一大家子都在。
周建国看见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陈医生,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她今年七十八了,身体一直挺硬朗的,谁知道今天突然就倒下了!”
周建国的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位平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首富,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周总,您放心,我会尽全力。”
正要往手术室走,孙建业和孙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左一右堵在我面前。
孙建业脸上堆着笑,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啊,这台手术可非同小可,周总的母亲,你懂的,千万不能出差错。”
我点点头,没说话,但我听出来他话里有话。
孙浩站在孙建业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
那笑容让我心里有点发毛,但我顾不上多想,转身进了手术室。
消毒、穿手术衣、戴手套,一套流程下来,我的心也慢慢静下来了。
手术台上躺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很不稳定。
我的助手王小军已经准备就绪,几个护士也各就各位。
“准备好了吗?”我问。
“准备好了,陈主任。”王小军答道。
我拿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在老太太的胸口划下第一刀。
刀口一开,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老太太的冠状动脉堵塞面积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心肌大面积缺血,血管壁薄得跟纸一样。
这种情况下做手术,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
我额头上开始冒汗,巡回护士赶紧拿纱布帮我擦掉。
我屏住呼吸,手上的动作稳得像机器,一点一点疏通堵塞的血管。
手术室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一点都不抖,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区域。
三个半小时后,堵塞的血管终于被打通了,新鲜血液开始流向缺血的心肌。
监护仪上的数据慢慢平稳下来,老太太的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节奏。
王小军悄悄竖起大拇指,小声说:“陈主任,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现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手术最危险的部分虽然过去了,但后续的观察和加固同样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
就在这时候,巡回护士拿着个无菌电话袋走到我身边,脸色有些古怪。
“陈主任,孙院长的电话,他说有特别紧急的事,必须您亲自接。”
我皱起眉头。
手术进行中接电话是大忌,孙建业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
我让王小军接替我的位置,稳住手术台上的情况,然后接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孙建业冰冷刺骨的声音。
“陈默,我长话短说,有人举报你长期收受病人红包,证据确凿,医院决定立即开除你。”
“你现在马上停止手术,离开手术室,到我办公室办离职手续。”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时间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手术室里明明开着空调,我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
“孙院长,您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孙建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说你被开除了!听不懂人话吗?有人举报你这些年长期收红包,证据都在我桌上摆着!”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了,没资格再碰手术台,马上给我出来!”
收红包?
证据?
我差点笑出声。
我做了十八年医生,每一分钱都挣得清清白白,从来没拿过病人一分不该拿的钱。
现在居然有人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手术还没做完,病人还躺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却被当场开除。
这哪里是什么正常的处理程序。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一场要用老太太的命来毁掉我的精心策划!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弯弯绕绕。
只要我现在离开手术台,或者因为被开除的消息情绪失控导致手术失败,所有的责任都会扣在我头上。
收红包、玩忽职守、导致首富母亲死亡——这几条罪名一扣,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孙建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那个废物侄子推上心胸外科主任的位子。
一箭双雕,好狠毒的算计!
我甚至能想象到,孙建业和孙浩现在正站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看我出丑。
他们以为这招天衣无缝,以为我只会做手术,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只能束手就擒。
一股火从我胸口烧起来,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但我握着电话的手依然稳得很——十八年的手术经验,让我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控制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都压进心底,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我知道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无菌袋里,递还给护士。
手术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小军和几个护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陈……陈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王小军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在手术台上,落在老太太刚刚被我救回来的心脏上。
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脆弱又顽强。
我不能让这颗心脏成为医院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更不能让我十八年的清白被这么糟蹋。
孙建业,你不是要我停止手术吗?
你不是想用一场医疗事故来毁掉我吗?
那我就如你所愿。
但这个结果的代价,你得自己扛着!
我放下手里的器械,抬起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王小军,立刻给病人缝合。”
王小军愣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主任,按照正常流程,至少还得观察半小时,做一些细节处理和加固,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现在就缝合的话,虽然病人暂时没事,但会留下很大的术后隐患,这不符合您的标准。”
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都听见了,我已经被医院开除了,不再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
“我现在没有任何资格继续做手术,否则就是违规行医,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重新看向王小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缝合。”
王小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他,接着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缝合完了,你去外面告诉病人家属——”
我故意停顿了几秒,让这句话的分量更重一些。
“就说是孙建业院长亲自下令,要求我立刻停止这台还没有做完的手术。”
“一个字都不能少,必须说清楚,是孙建业院长的命令让我停止手术。”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手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说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击了。
这是要跟孙建业同归于尽!
王小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他跟了我好几年,知道我从来不在手术台上开玩笑。
我盯着王小军,眼神里的冷静和坚定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我以心胸外科主任的身份,给你下的最后一个工作指令。”
“执行命令。”
王小军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是,陈主任,我这就准备缝合。”
他转身指挥护士准备缝合用的器械,手术室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虽然大家心里都很害怕,但出于对我这么多年的信任,还是按照我的命令执行。
我脱下手术手套,揉成一团扔进医疗废物桶,然后一步一步朝着手术室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沉一分。
我知道推开这扇门,我的人生就要彻底改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救死扶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医生。
我要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医生的尊严,去跟这个肮脏的体系决一死战。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绝不退缩!
我在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门外,周建国和家人还在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果。
孙建业和孙浩肯定也站在不远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到我提前出来,孙建业嘴角一定勾着那种胜利者的笑容,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
他正准备上前,当着周建国的面揭穿我的“罪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用力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刺眼的走廊灯光照在我脸上,我微微眯起眼睛。
周建国第一个冲上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抖。
“陈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吗?”
我看着周建国焦急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哀。
我张嘴,声音平静得可怕:“周总,手术我不能继续做了。”
周建国愣住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她……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没等我回答,孙建业就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焦急。
“周总,实在对不起,刚才我接到举报,陈默医生涉嫌长期收受病人红包,医院不得不立即对他进行停职调查。”
“考虑到手术的重要性,我已经安排了孙浩医生接替陈默继续完成手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
“不用了。”我打断了孙建业的话。
孙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陈默,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周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周总,老太太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最危险的环节已经过去了,她的命保住了。”
“但按照正常流程,还需要至少半小时的观察和加固处理,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周建国长舒了一口气,刚要说话,我又继续说道:
“可是孙建业院长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命令我立刻停止手术,离开手术室。”
“我作为被开除的医生,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继续进行手术,所以我已经让助手进行了缝合。”
“至于老太太术后会不会出现并发症,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说完这番话,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周建国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眼睛死死盯着孙建业。
“孙院长,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在手术进行中,命令主刀医生停止手术?”
孙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
“周总,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我是为了保证手术质量,陈默他收红包的事情证据确凿,我不能让这种医德败坏的医生继续……”
“闭嘴!”周建国怒吼一声,打断了孙建业的狡辩。
“我母亲还在手术台上,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处理医生?你是院长还是刽子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通电话,很可能会要了我母亲的命?!”
周建国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麻。
孙建业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把他的命令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周建国。
他以为我会选择忍气吞声地离开,或者情绪失控导致手术失败。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会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让他自己来承担这场蓄意谋杀的后果。
孙浩站在孙建业身后,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他原本以为今天能看我出丑,甚至接替我的位置主刀手术,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现在,他叔叔被周建国当众怒斥,他自己也成了这场闹剧的笑柄。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转头看向我。
“陈医生,我母亲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您实话告诉我。”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如实说道:
“老太太的心脏堵塞非常严重,堵塞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我用了三个半小时才把血管疏通。”
“现在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她的命保住了,但因为手术被迫中断,缺少了必要的观察和加固环节。”
“这就像盖房子,主体结构虽然搭好了,但缺少最后的加固和检查,可能会留下隐患。”
“具体会不会出问题,我现在也不敢保证。”
周建国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死死盯着孙建业,一字一句地说:
“孙建业,如果我母亲出了任何问题,我会让华盛集团的所有合作医院都知道,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个为了私利不顾病人死活的院长!”
“我会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
说完,周建国转身就往手术室走,要亲自去看母亲的情况。
孙建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谋杀,最后会反噬到自己头上。
周建国作为江城首富,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足以让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声名扫地。
孙浩也吓得脸色发白,他知道这次叔叔是真的栽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得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医院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却变成了权力斗争的战场。
医生本该只关心病人的生死,却不得不卷入这些肮脏的勾当。
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你不反击,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你不拼命,就只能让别人拿你的命来成全他们的野心。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王小军满头大汗地冲出来。
“陈主任!老太太心脏出现异常波动,情况很不稳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缺少了那半小时的观察和加固,还是出问题了。
周建国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要疯了,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陈医生,求求您,救救我母亲!求您了!”
说着,周建国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首富,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了一眼孙建业,那家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进去,老太太很可能真的会死。
到那时候,孙建业固然要承担主要责任,但我也脱不了干系。
更重要的是,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我做了十八年医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
“周总,您起来。”我扶起周建国,声音很平静。
“我现在已经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了,按理说我没资格再进手术室。”
“但医者仁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出事。”
说完,我转头看向孙建业,冷笑一声。
“孙院长,您刚才不是说我被开除了吗?现在病人情况危急,您说我该怎么办?”
孙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不让我进去,老太太死了,周建国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如果让我进去,就等于承认刚才开除我是错的,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围观的医护人员都在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孙建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最后咬着牙说:
“陈默,你……你先进去稳住病人的情况,开除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我冷笑一声:“之后再说?孙院长,您刚才可是说得很清楚,证据确凿,立刻开除。”
“现在怎么又变成'之后再说'了?”
孙建业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周建国这时候开口了:“孙建业,陈医生刚才说你诬陷他收红包,这是真的吗?”
孙建业嘴唇哆嗦着,想要狡辩:“周总,我……我确实收到了举报材料……”
“那证据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周建国厉声说道。
孙建业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什么证据?
根本就没有证据!
他就是想趁着这台手术,给我扣个帽子,然后让他那个废物侄子上位。
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没再理会孙建业,转身就往手术室走。
“王小军,准备二次开胸,我要进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小军激动得眼睛都红了:“是,陈主任!”
我重新换上手术衣,戴好手套,再次站在了手术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