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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男频言情 作者:小琅字数:4477更新时间:26/03/27 16:50:52
“刘工,求你别娶拉珍了!”
藏族司机索朗拦在我面前,眼睛都红了。
这已经是他第八次来劝我了。
“她是觉姆,婚礼上会有‘净身仪式’,到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索朗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烦了,一把推开他。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我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以前出过家吗?现在不是还俗了?”
索朗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无奈和焦急。
他深深叹了口气。
“你是外地人,不懂我们这边觉姆还俗的规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婚礼那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步子踉踉跄跄的。
我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整整八次!
从我决定娶拉珍那天起,索朗就没消停过,隔三差五就来劝我。
但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他就不说了。
什么净身仪式?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不过想到拉珍那张温柔的脸,我咬了咬牙。
“不管什么规矩,我都不怕!”我对着索朗的背影喊了一句。
他没回头,只是肩膀抖了抖。
我当时完全没想到,第二天婚礼仪式结束后,当我看到那一幕时,整个人会彻底愣在原地......

01
说起来,我和拉珍认识,纯属意外。
两年前,我从东北老家被派到西藏,参与一个水库建设项目。
我叫刘晨,今年三十二,是个水利工程技术员。
来西藏之前,我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工程项目,干完就回家。
谁知道,命运在这片高原上给我准备了一场大戏。
那天是我来西藏的第八个月。
工地附近突然下了暴雨,山洪说来就来。
我是技术员,得去查看水情。
结果走到半路,洪水就冲下来了。
我躲闪不及,被困在河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
四周都是浑浊的洪水,水流湍急,根本过不去。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心想这回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藏袍的姑娘出现在岸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水,二话不说就开始趟水过来。
“别过来!危险!”我冲她喊。
她没理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水都快淹到她腰了。
终于,她走到我跟前,伸出手。
“抓住!”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但很有力。
就这样,她硬是把我从石头上拉了下来,一步一步带着我趟回岸边。
上岸后,我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
她也累得够呛,但还是蹲下来看我。
“没事吧?”她问。
我摇摇头,盯着她看。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皮肤有点黑,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高原的湖水。
可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忧郁。
“谢谢你救了我。”我说。
她摇摇头,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
“拉珍。”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藏袍在风中飘着,背影孤单得很。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拉珍在工地附近开了家小商店,专门卖些生活用品给工人。
我开始经常去她店里买东西。
一开始是真的要买东西,后来就是找借口去看她。
拉珍话不多,但很细心。
她知道我不习惯喝酥油茶,就给我准备了绿茶。
她知道我胃不好,每次来都给我倒热水。
她还会偷偷在我买的东西里塞点小零食,说是送的。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可我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拉珍总是一个人。
村里有什么聚会活动,她从来不参加。
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她的店还开着门,一个人待着。
更奇怪的是,村民看她的眼神很特别。
既尊敬,又疏远。
有些老人见到她,会双手合十行礼,可行完礼马上就走开了。
年轻人更是远远看着她,窃窃私语,但从不主动靠近。
我问过工地上的藏族工人这是为什么。
他们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
后来索朗悄悄告诉我:“拉珍以前是觉姆。”
“觉姆是什么?”我问。
“就是女尼姑。”索朗说。
我当时没太在意,心想还俗了不就行了。
可索朗接下来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觉姆还俗后结婚,有些规矩......很特殊。”他欲言又止。
“什么规矩?”我追问。
索朗摇摇头。
“你别问了,反正......你们汉族人接受不了的。”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发懵。
什么叫接受不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直发毛。
但我还是决定追求拉珍。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拉珍,我喜欢你。”
拉珍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摇着头,声音都在抖。
“刘晨,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我问。
“我......我以前是觉姆,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握住她的手,“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拉珍哭得更厉害了。
她抓着我的手,浑身发抖。
“刘晨,你会后悔的......”她哽咽着说。
“我不会后悔。”我坚定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拉珍哭了很久。
最后她答应了,但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不安。
02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整个工地的人都知道我要娶拉珍了。
藏族工人们的反应特别奇怪。
年轻的工人们聚在一起,不停地朝我这边看,眼神里全是同情。
有个小伙子甚至跑过来小声说:“刘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怎么了?”我反问。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下午,老工人扎西找到我。
扎西五十多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是个地道的藏族人。
“刘工,你知道拉珍以前是觉姆吗?”他开门见山。
“知道,索朗告诉我了。”我点头。
扎西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觉姆还俗后结婚,婚礼上有些仪式......很特殊。”
又是这句话!
我有点烦了。
“扎西大哥,到底什么仪式?你们能不能说清楚?”我急了。
扎西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你们外地人不懂我们这边的传统......”
“那你就告诉我啊!”我提高了声音。
扎西摇摇头。
“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他急得直挠头,“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如果你接受不了......”
“我能接受!”我打断他。
扎西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这些人到底在隐瞒什么?
晚上,我去找拉珍。
她正在整理店里的货架,看到我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今天工地上的人都在议论我们。”我说。
拉珍的手抖了一下,货架上的罐头差点掉下来。
“他们......他们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很小。
“没说什么,就是一直提什么仪式。”我盯着她,“拉珍,到底是什么仪式?”
拉珍的脸刷地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刘晨,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她哽咽着说,“但我怕你知道后,就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紧。
“我不会不要你。”我握住她的手。
拉珍摇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我在寺庙的时候,不是普通的觉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喊。
“拉珍!你爸爸来了!”
拉珍吓得跳了起来,慌忙擦掉眼泪。
“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跟你说。”她把我往外推。
我只好先走了,可心里更不安了。
第二天,我去拉珍家提亲。
她家在一个偏远的牧区,开车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
我带着厚礼,按照藏族习俗,准备了哈达和礼物。
拉珍的父亲叫丹增,六十五岁,是个很传统的藏族老人。
我一进门,他就黑着脸。
“你就是那个汉族人?”他的声音很冷。
“是的,阿爸。”我恭恭敬敬地献上哈达,“我是真心喜欢拉珍的,想娶她为妻。”
丹增没接哈达,转身就走。
“不行!”他扔下两个字。
拉珍的母亲坐在一旁,一直在流泪。
“这是作孽啊......”她小声念叨着。
我以为他们是嫌弃我是汉族人,急忙解释。
“阿爸、阿妈,我虽然是汉族人,但我是真心爱拉珍的。”我说,“我会好好对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
丹增转过身,眼神复杂得很。
“不是你是不是汉族人的问题。”他沉声说,“拉珍是觉姆,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懂,就是以前出过家。”我说,“但她现在不是还俗了吗?”
丹增和他妻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良久,丹增才开口。
“既然你坚持,那婚礼就按老规矩办。”他的声音很沉重,“到时候你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什么老规矩?”我问。
丹增没回答,转身进了屋。
拉珍的母亲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
“那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我从拉珍家出来,心里乱得很。
院子外围了很多村民,都在偷偷往里看。
看到我出来,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要娶啊......”
“这汉族小伙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到时候婚礼上,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我装作没听见,快步走向停在村口的车。
路过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阿妈时,她突然叫住我。
“小伙子,你就是要娶觉姆拉珍的汉族人?”
“是的,阿妈。”我停下脚步。
老阿妈打量着我,眼神很复杂。
“觉姆还俗结婚,婚礼上那些规矩,你们外地人看了会吓坏的。”她摇着头说。
“阿妈,到底是什么规矩?”我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老阿妈张了张嘴,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该说,不该说。”她连忙摆手,“这是你们的缘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准备好心理准备吧,婚礼上会有......很多人。”
“结婚不就是会有很多人吗?”我疑惑地说。
老阿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拄着拐杖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回到工地,我决定去县城寺庙问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县城最大的寺庙。
寺庙在半山腰,我爬了半个小时才到。
一个穿着红色僧袍的活佛正在打坐,我等他结束,才上前去。
“活佛,我想请教您一些事。”我恭敬地说。
活佛睁开眼,看着我。
“施主请讲。”
“我女朋友以前是觉姆,我想娶她,但大家都说有什么规矩......”我说,“您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听到“觉姆”两个字,活佛的脸色变了。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他问。
“拉珍。”
活佛倒吸一口凉气。
“拉珍?那个护法觉姆拉珍?”
“什么护法觉姆?”我愣住了。
活佛盯着我看了半天,缓缓开口。
“年轻人,觉姆身份特殊,她们在寺庙的地位......不同于普通僧人。”他说,“尤其是拉珍,她在寺庙时的身份......”
话说到一半,突然有几个信徒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活佛起身去招呼他们,我只能在一旁等着。
等了快一个小时,那些信徒才走。
我赶紧上前。
“活佛,您刚才说到哪儿了?”
活佛看着我,叹了口气。
“施主,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了你也不会信。”他摇头,“婚礼那天,你自己看吧。”
“可是......”
“去吧。”活佛挥挥手,“如果你是真心爱她,那就好好准备婚礼。到时候你就明白一切了。”
他转身回了禅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大殿里。
我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护法觉姆?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婚礼上我就知道了?
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03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我忙着准备各种事情,可索朗还在不停地劝我。
他几乎每天都来。
“刘工,觉姆还俗后的‘净身仪式’,你一个外地人真的接受不了!”
“那个仪式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进行,到时候你会......”
每次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急得直跺脚。
我问他具体是什么,他死活不肯说清楚。
婚礼前三天,索朗喝醉了来找我。
他拉着我的手,眼泪都出来了。
“刘工,真的别娶了,我求你了!”他哭着说。
“索朗大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问。
“我......”索朗张了张嘴,“我怕你到时候接受不了,当众拒绝拉珍。”
“她好不容易才还俗,如果婚礼上再被拒绝,她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他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我第一次看索朗哭,心里很不是滋味。
“索朗大哥,我不会拒绝她的。”我认真地说,“不管什么仪式,我都能接受。”
索朗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现在这么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摇摇头,“唉,但愿如此吧。”
婚礼前一天,丹增坚持要按照传统习俗办婚礼。
他请了七个寺庙的喇嘛来主持。
院子里挂满了经幡,布置得像法会现场。
还准备了大量的供品和法器。
我看着这架势,心里直发毛。
“阿爸,普通婚礼需要这么隆重吗?”我问。
丹增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拉珍的母亲在一旁抹眼泪。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她又问了一遍。
“想好了。”我点头。
村民们的反应更奇怪。
全村人都要来参加,连邻村的人都赶来了。
“几十年没见过觉姆还俗婚礼了。”
“是啊,上次见还是我小时候。”
“这汉族小伙子,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接受得了。”
年轻人充满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老人们则表情凝重,都不怎么说话。
有个老阿妈看着我,直摇头。
“这后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婚礼前一夜,拉珍来找我。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刘晨......”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我心疼地问。
拉珍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明天婚礼上,会有‘净身仪式’。”她咬着嘴唇说,“这是觉姆还俗必须经历的。”
“什么仪式?”我问。
拉珍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个仪式......会让你觉得难堪,甚至无法接受。”
“到底是什么仪式?”我追问。
拉珍哭得更厉害了,说不出话来。
“明天你会看到......”她哽咽着说,“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可以不结婚。”
“我不会不结婚的。”我抱住她。
拉珍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
“刘晨,我在寺庙的时候,不是普通的觉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是......”
话说到一半,外面突然有人喊。
“拉珍!你妈找你!”
拉珍吓得跳起来,慌忙擦掉眼泪。
“我......我得走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歉疚。
她转身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那一夜,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拉珍哭泣的样子,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警告。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